她看着陈玄,陈玄也看着她。
良久,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为什么……不杀我?”
“你已经输了。”林悦说。
陈玄愣了一下,随即又笑了。这次的笑容里,带着一丝苦涩,也带着一丝释然。
“输了……”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,“是啊,我输了。这条路,走上去了,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赢了。按照修仙界的规矩,你可以取我性命,取我宝物,取我一切。”
林悦摇了摇头:“我不需要那些。”
陈玄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林悦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想知道,”她说,“在原来的时间线里,在那些灾难发生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陈玄愣住了。
“原来的时间线?”他皱起眉头,“什么意思?”
林悦没有解释。她只是看着他,等待答案。
“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说,“但如果你问的是在这颗星球面临危机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出手……那是因为,我一直都在闭关。”
“闭关?”
“对。我回来之后只在外面待了一年。第二年我一直在闭关修炼。我太想变强了,强到可以掌控一切,强到不会再被任何人欺辱。所以我把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,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直到前几天,我才出关。”
林悦沉默了。那个时候,陈玄在闭关。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所以他没有出手。
所以——
林悦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如果陈玄当时出关了,如果他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,他会怎么做?
他会和那些暴徒一样加入狂欢吗?还是会像她一样站出来?
她不知道。也许陈玄自己也不知道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林悦问。
陈玄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,又看了看远处那片被战斗摧毁的虚空。
“我?”他苦笑,“元婴碎裂,修为尽毁。就算能活下来,也只是一个普通人。周家的事……随它去吧。”
他闭上眼睛,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。
林悦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,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,终于下定决心做出了一个重要的抉择。
跟我回去吧。她轻声说道,语气坚定而温和。
听到这句话,原本紧闭双眼的陈玄猛地睁开眼眸,满脸惊愕与诧异之色,仿佛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。
回......回去?他喃喃自语道,声音略微颤抖着。
是的。回到我们原来的地方,而且,这也是给你一次重新开始人生的机会。林悦继续耐心地解释道。
然而,陈玄却像被定住一般僵立当场,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重新开始这四个字。
他扪心自问:真的能够重新开始吗?如今的他已沦为一名毫无修为的废人,往昔那个意气风发、渴望成仙得道的少年早已不复存在;更糟糕的是,他还是个身负血海深仇、企图灭掉仇家满门的罪人......如此不堪回首的过往,又怎能奢望得到宽恕并获得新生呢?
正当陈玄陷入痛苦挣扎之际,林悦再度开口打破了僵局。
周家既然狠心将你的亲人赶尽杀绝,那便休怪他们今日自食恶果!即便失去了修仙之法你也绝非一无是处,想必除了仙道法门外,其他诸如武功剑术之类的技艺你多少也有所涉猎吧?”
“即使此刻的你好歹还有一副强健体魄作为资本。况且,我也早就看周家不爽了!他们虽说是名门望族,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些凡人罢了。难道你不想亲自找他们算账雪恨吗?
陈玄听了林悦的话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望着林悦的眼神,许久后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林悦点了点头。她抬手,一道品红色的光芒将两人笼罩。
“对了,我放过你了,但是我是有两个条件的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陈玄问道。林悦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条件就是,你复仇的时候,不能滥杀无辜。周家有罪的只是那几个主谋,其他人不该为他们的过错付出生命。”陈玄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:“我明白,我不会让无辜之人陪葬。”
“第二个条件。”林悦伸出手。“既然你已经无法修炼,那你就把你的修仙功法和你的各种法宝给我,并且还要教我修仙。
“这条件,你能接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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