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照顾更小的孩子,在旁人眼中是个温柔可靠的哥哥。
但内心深处,那个梦想从未熄灭,反而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沉重。
18岁那年,他通过层层选拔,终于被王室的人看重,参加了渊唤仪式,成为“碎星勇者”。
当他第一次握紧那把后来被命名为“碎星”的巨剑时,他想的不是荣誉,不是责任,而是:
这样……够了吗?
能让妈妈看到我了吗?
战争期间,卡拉尔德加入勇者小队,与埃里克斯、赫奥里斯、赛琳妮娅、雷吉恩并肩作战。
最开始他并不信任他们,认为都是一群小孩,只会阻挠自己实现梦想的步伐,可是日复一日的相处下来,他似乎又找到了,那种以前跟母亲在一起温暖的感觉
他表面上随和淡然,对一切都漠不关心,实际上却在不自觉中被这群人吸引。
他喜欢看赫奥里斯和雷吉恩斗嘴,喜欢听赛琳妮娅温柔的笑声,喜欢埃里克斯那种即使遍体鳞伤也要守护所有人的倔强。
他渐渐把他们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家人。
但他从未说出口。
当埃里克斯在篝火旁问他“你有喜欢什么吗”时,他只是说:“梦想,仅此而已。”
当埃里克斯说“我想了解你们每个人”时,他移开视线,只说:“等我要达成梦想时,我再告诉你。”
他不敢说出来。
因为一旦说出来,就意味着把真正的自己交出去。
而交出去的东西,如果再次被抛弃……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。
……
战争结束后,卡拉尔德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留在帝都。
他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寻找母亲。
凭借勇者的身份和人脉,凭借“碎星勇者”这个头衔带来的便利,线索一点一点汇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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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后,他找到了她。
在一座边陲小镇,她过着平静的生活,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中年妇人。
卡拉尔德站在她面前时,她没有再否认。
她看着他,眼里有泪光,有愧疚,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卡尔……你真的长大了。”
时隔十余年,卡拉尔德没有质问、没有控诉、没有追责。
他只是默默上前,张开双臂,拥抱住这个亏欠他一生的人。
那一刻,他觉得数十年的等待、煎熬与偏执,都有了归宿,他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结果。
……
此后,卡拉尔德开始频繁探望母亲。
她让他帮忙办事,他照做。
帮某个商人疏通关系,帮某个贵族处理麻烦,帮某些朋友解决一些不方便公开的问题。
他知道这些事情不太对劲,以他的智慧不可能看不出来。
但他选择不看。
因为一旦追问,一旦揭穿,这段好不容易找回的关系就会破碎。
他不能再失去她。
不能再回到那个站在孤儿院门口等了一天一夜的孩子。
只要母亲还在身边,只要这份温情尚存,其余所有过错、所有隐瞒,他都可以全盘包容、尽数背负。
只要我不去想,这一切就都是好的。
只要妈妈在我身边,其他都不重要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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