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远琮把这些小东西全都推到了许朝云的面前。
“干嘛?”许朝云瞥了一眼那些像小山丘一样的零食,“这些不都是道具吗?”
“我等会去买点补上就是了。”徐远琮没正面回他,反而将零食又往许朝云那儿推了推,“你多吃点。”
许朝云直接被气笑了:“大哥,你当我是猪呢?天天投喂我这啊那的?”
推着零食的那只手顿了顿,收回。
那些零碎的小玩意儿一下没了支撑点,四散开来。上头的几包豆干“啪——”地一声滑下来,顺着下方零食包装间的缝隙,硬是把自己挤了进去。
徐远琮看着那包还有一半身子留在外面的豆干,有些出神。
突然那包豆干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,莹莹泛着光的深棕液体在狭小的一方天地里突然有了流动的自由。
徐远琮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自由的风仿佛开始眷顾这条小小的街巷,小小的角落。
徐远琮抬眼看去,那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青涩又耀眼,已初现璞玉的光辉。
街边昏黄的街灯打在那人指缝间的那颗小痣上,有一瞬,好像连肌骨的界线都被其模糊。
“五香味?哥,有没有更辣的啊?你知道我无辣不欢的……”问询声突然响起,唤回了徐远琮游离的思绪。
“最近还在拍戏,你吃辣万一长痘了怎么办?还想不想上镜了……”眼底染上笑,心底的欢欣如潮水般涌起波涛,徐远琮的嘴巴却不饶,絮絮地开始念叨。
“好好好,我错了,我不吃了还不成吗……”许朝云撇了撇嘴,小声地叹了口气,目光带上求饶的意味,希望面前这个宛如老母亲般的人住嘴。
心尖一颤,徐远琮放在大腿上的手指不受控地弯了弯,最后捏成拳,指尖狠狠摩挲过布料,坚定地握成一把。
“等到这部戏杀青了,我请你吃一整箱。”
不出意料,许朝云立即笑弯了眼,然后又开始夸张地描述起自己的惨状来:“好啊好啊,远琮哥你是不知道,在剧组这两个月我过得简直是生不如死,吃啥都觉得嘴里没味儿……”
话音尚未落,身形却渐渐模糊了,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徐远琮那双永远温柔的眼。
录像带倒带重来,发出咔嚓一声细微的响。
却足以让人心悸。
世界在他面前颠倒,被席卷而过的众生,有一算一,都在时间的罅隙里开出花来。
然后,饮泣求新生。
朦胧的泪眼中,许朝云突然被置于另一幅画卷的彼岸。
台下几台摄像机对着台上几人,或许是有熟人在,许朝云拿起话筒就对台下的观众问好,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新人就怯场。
气氛渐热。
作为主演的许朝云和徐远琮不断被cue,两个人的回答也没有出半点岔子。
散场时,许朝云被徐远琮小心翼翼地拥进怀里,以作告别。
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,抱在一起时,外人几乎都分不清,那些交融在一起恨不得永世纠缠的黑,到底是属于他,抑或是他。
许朝云被抱着,愣了好一会儿才回抱过去,被放开后整个人站在原地傻傻地对着几台摄像机打招呼,等到助理来接才记起还要上车,后面还有工作。
如果时光停在那一刻就好了,许朝云心想,随即抬手擦了擦眼角,转身上了车。
他没有,也不会停留。
许朝云和人熟了以后就喜欢撒娇,提一些让人没什么办法拒绝的小要求。
比如这一次,许朝云提出想要和徐远琮私下里搓一顿。
理所当然的,听着从耳机那端传来的熟悉尾音,徐远琮妥协了。他一个人上路,开车开了一个小时,接了这位小祖宗,然后再绕道去到当地的那家听说味道很不错的火锅店。
进店后两个人拍了许多照片,许朝云说等会要发微博营业一下,徐远琮就当捧哏,要许朝云把他修得好看一点。
许朝云笑着应了,大手一挥,点下一堆啤酒。
徐远琮隐隐有了预感。
果然,当晚许朝云醉得一塌糊涂。
徐远琮只好劳心劳力地将人送回了家,擦过脸,又给人喂下一碗醒酒汤。转身要走时,徐远琮被人牢牢地抓住了右手手臂。
温热的,触碰他的,一只手。
没法挣脱,徐远琮停下脚步。
“明早我想吃鸡蛋灌饼。”许朝云喝得烂醉,眉头不好受地皱着,被酒液浸得红润明艳的一双唇微微张合,没出戏一样嘟囔,天真地提出他的要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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