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天子为自保推诿罪行,面对执政的死难免心虚。早年的记忆开始涌现,他竟无胆迎上两人的视线,下意识目光躲闪。
&esp;&esp;见状,兄弟俩冷笑连连。即使被甲士控制,他们仍强撑着抬起头,双眼锁定天子,血丝爬上眼球,愤怒不掩,恨意炽烈。
&esp;&esp;“我父操劳大半生,为陛下殚精竭虑,以致于积劳成疾。您果真视他为乱臣?”执政的长子伤势极重,因失血过多面无人色。他的声音有些虚弱,却浸染仇恨,一字一句清晰传入天子的耳朵。
&esp;&esp;天子不想回答,奈何情况不允许。
&esp;&esp;想摆脱刺杀诸侯的恶行,唯有将执政的罪名定死。既然已经背信弃义,索性一恶到底。
&esp;&esp;“执政把持王印,伪造书信,有矫诏之嫌,如何不罪?”此言一出,天子再无改口的可能。
&esp;&esp;“好,好,好!”连道三个好字,执政的长子不再质问天子,而是转头看向背光的玄车。他凝视车上的林珩,沉声道,“晋君,我有秘事换我父安葬,我族全尸,可否?”
&esp;&esp;“带过来。”林珩轻击车栏,马桂和马塘同时行动,从越甲手中接过兄弟两人,带到他的面前。
&esp;&esp;诸侯的目光聚集过来,看着被拖到玄车前的兄弟俩,都是聚精会神,等待二人口中的秘闻。
&esp;&esp;有书信为证,两人心知必死,反倒不见惊慌,样子变得从容。
&esp;&esp;马桂和马塘将人带到,先后松开手。但没有走远,而是站在两人身侧,提防二人不轨。
&esp;&esp;所幸兄弟俩并无他心,因受伤站不稳,只能互相搀扶,坚持没有倒地。
&esp;&esp;玄车之上,林珩背对火光而立,没有着急催促,等待他们自行开口。
&esp;&esp;执政长子靠在兄弟肩上,抬头看向林珩,惨笑一声,道:“晋君,安葬我父,许我族人全尸,可否?”
&esp;&esp;“能与不能,在尔。”林珩言简意赅,没有空口许诺,直接摆明条件。换句话说,兄弟俩能否如愿,要看他们给出的消息是否有价值。
&esp;&esp;林珩这般态度反而让兄弟俩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执政长子按住断臂伤口,已经感觉不到痛,伤处变得麻木,血流的速度也在减缓。他预感死亡临近,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
&esp;&esp;“事关晋烈公。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石破天惊。
&esp;&esp;晋国氏族都是神情一肃,盯着火光下的兄弟俩,眼底凝聚寒意,煞气凛然。
&esp;&esp;“寡人大父?”
&esp;&esp;“正是。”执政长子咳嗽一声,尽量掩饰虚弱,可惜并不成功,“晋烈公雄踞西境,虎狼之师如臂指使,所向披靡。其人惊才绝艳,武功盖世,虽无侯伯之封,亦有侯伯之威。”
&esp;&esp;听他提到当年事,殿前一片寂静,部分年长的诸侯陷入回忆,旧日的画面闪过脑海。
&esp;&esp;天子无心追溯旧日,想到某件事,脸色顿时一变。
&esp;&esp;他有心阻挡对方说下去,奈何身体动弹不得,实在力不从心。何况在众目睽睽之下,冒然开口更加不智。
&esp;&esp;“晋烈公数次邀诸侯会盟,渐有东出之势。彼时先王在位,趁诸侯入京朝见,秘密命人做了一件事。”
&esp;&esp;话至此,天子已能猜出他要说什么。
&esp;&esp;“住口!”再顾不得许多,他用唯一能活动的手臂撑起身体,厉声道,“乱臣贼子无一句实言,晋侯不可信!”
&esp;&esp;他太过于急切,反而露出痕迹,更像是欲盖弥彰。
&esp;&esp;林珩扫他一眼,执政长子却不曾回眸,自顾自的继续说:“朝见之日,王宫设宴,天子命人在酒中下毒。在场诸侯百余,凡大诸侯无一幸免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!”楚项和赵弼同时一惊。
&esp;&esp;“你所言确实?”楚煜沉声道。
&esp;&esp;“如若不信,诸位可以回国翻阅史书,或询问史官,能知当日宫宴之上酒水极烈,三盏即醉,不过为掩饰酒中之毒。”执政长子言之凿凿,天子还想中途打断,却被一名面生的侍人拦住,使他无法出声。
&esp;&esp;“毒在酒中,不能使人当场毙命,但能使人日渐虚弱。”执政长子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无法继续说下去。
&esp;&esp;他的兄弟用力撑住他,接过他的话继续说道:“晋烈公,越灵公,楚桓公,齐威公,四大诸侯连续薨逝,乍一看无甚瓜葛,仔细思量,不觉时日太近了些吗?”
&esp;&esp;若言喜氏兄妹动摇天子权威,使君臣离心,执政儿子的这番话无疑是要摧毁上京根基。
&esp;&esp;今上密谋行刺诸侯,先王竟在宫宴上下毒。本是招待诸侯的飨宴,不承想沦为夺命的陷阱。
&esp;&esp;真可谓一脉相承。
&esp;&esp;“一派胡言,污蔑先王当罪……”天子挣扎着开口,怎奈力量不济,又一次被侍人阻拦。
&esp;&esp;侍人压住他的手臂,虎口恰好箍在伤处。压力使然,麻木不再,剧痛再次袭来,天子发出一声惨叫,栽向坚硬的矮榻。
&esp;&esp;侍人的举动极其无礼,实为僭越。在场之人却无一出声,包括天子的三个儿子以及混在贵族队伍中的王族,全都是惊恐万状,阵阵毛骨悚然。
&esp;&esp;毒害四大诸侯,何等骇人听闻。如果事情属实,简直是捅破了天。
&esp;&esp;上京本就势微,再出今日之事,不仅是王权衰落,怕是做个傀儡都要提心吊胆。
&esp;&esp;“口说无凭,你有何证据?”林珩身体前倾,额前的旒珠轻轻摇曳,眉染墨色,眸光森冷。
&esp;&esp;“有。”执政长子再次开口,一口气道出家中暗室,“入宅,进后厢,西墙有石砖,移走,有暗门通地下,证物尽在其中。”
&esp;&esp;“来人,去搜。”林珩下达命令,没有片刻犹豫。
&esp;&esp;一队晋甲行出队伍,同一时间,越军、楚军和齐军各分出数十骑,和晋甲同时行动。
&esp;&esp;事关四大诸侯,无论彼此间有何仇怨,此时必须共进退。
&esp;&esp;数百甲士离宫,直奔城东贵族坊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跟影帝竹马隐婚后 [综英美]一发十连,五蝠临门 咸鱼猫被美强惨盯上后 与邪神小姐的恋爱日常 我给亲爹嬴政来续命 与白月光影后婚后热恋 被邀请入学高专之后 用漫画看贝克街221B好邻居 伪装玩家(无限) 眼镜绅士 怪物们的新娘 反派大佬盯上了我的回档能力[无限] 上司总想以上犯下 当我抢了龙傲天的台词后 顶流他姐是社恐,但有钱 穿成邪神的男妈妈[无限] 米花町超自然事务所 邪神的漂亮祭品今天发疯了吗 被偏执攻当老婆养后跑不掉了 身为折木的我怎么可能和运动少年谈恋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