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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3章（第1页）

&ldo;但是在出挹秀楼之前，他是否一直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呢？&rdo;成青云反问。

王启云呆怔，恍然惊愕地看向南行章。

&ldo;正如王公子所说，王子在随你离开时，走出雅间，又说他有朋友在，故而要去和朋友打声招呼再走。&rdo;成青云说道，&ldo;他回去和朋友打招呼这短暂的时间里，你可见看了？&rdo;

王启云哑口无言，只是呆滞地摇头，&ldo;没有……&rdo;

成青云眼角余光看见了南行章，他正欲说话，成青云立刻截断了他，厉声说道：&ldo;王子一定想说，你去富贵居和自己的朋友打了招呼之后就离开了，对吗？&rdo;

南行章梗滞无声，神色顿时僵住！

&ldo;是，&rdo;成青云若有其事地点头，&ldo;可是，在刑部的人到达案发现场之后，你也随即到达。在我经过你身旁时，闻到你身上有杜衡的香气和月麟香的香气。你昨日本就焚过杜衡香，衣服上沾上杜衡香没什么奇怪的。但你怎么解释，你身上有月麟香呢？&rdo;

众人目光似铁，冷沉地看着南行章。

&ldo;就算你去过富贵居，照你所说，不过去招呼一声就离开，衣服上有怎么会熏上月麟香？&rdo;成青云凌然正视着南行章，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说道：&ldo;除非你在富贵居待过一段的时间！&rdo;

南行章脸色愠怒，脊梁绷得笔直而僵硬。

&ldo;我不知道那你安排在富贵居替代你离开挹秀楼的人是谁，但是，很不巧，他偏偏在房间里焚了月麟香。&rdo;成青云摇了摇头，&ldo;所以，你让那人在富贵居等待，你进入富贵居后，又让那人扮作与你相似的模样离开。离开时，还故意让王公子看见。但王公子当时乘坐马车，怕是只看到了南行章的背影，也根本就没有看真切。&rdo;

王启云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又按压太阳穴，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。

&ldo;其后，假扮你的人，去了长乐街画舫，又误导画舫中的人做了伪证。这需要一刻中的时间，而这一刻钟里，你根本就没有离开挹秀楼。&rdo;成青云继续说道。

她语气重重一沉，&ldo;你所伪造的一切，都是假象而已！你其实留在挹秀楼，回到雅间，将我打晕，再趁机杀害小二阿威。&rdo;她顿了顿，说道：&ldo;可惜，你以盘香的焚烧来误导我，让我错误的估算了时间，这本身就是一个破绽，因为盘香是被截断的，没有落下焚烧的灰烬。而且，你所说的往返挹秀楼与画舫的时间，也与真实的时间相悖！你伪造的不在场证明，也因为你自己所焚的香所破……何况，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个破绽！&rdo;

&ldo;什么破绽？&rdo;崔玄镜问。

成青云说道：&ldo;就是小二阿威的尸体，&rdo;她顿了顿，继而道：&ldo;我醒来之后，就立刻查看了阿威的尸体，尸体上尚有余温，而且伤口还在淌血。若是真的如王子所说，案发已经过了半个时辰，尸体又怎么可能还是温的，经过那么长一段时间，就算尸体还能流血，血液又怎么还会有那么多？&rdo;

沉着平静的声音一落，雅间内顿时一片寂静。

南行止沉默寂然，面色冷漠而枯槁。

她眯了眯眼，轻声说道：&ldo;王子，你处心积虑，做这一切，不过就是想将杀人犯的罪名放在我头上而已……&rdo;

&ldo;不！&rdo;南行章阴鸷地抬起眼来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，&ldo;我并不是想嫁祸给你……而是，真的想杀了你！&rdo;

成青云怔住，却是疑惑。她明显感到身后的南行止倏然抬眼，目光似利剑一般看向南行章。

崔玄镜与刑部尚书也诧然惊疑，骇然蹙眉。

&ldo;是吗？&rdo;成青云轻笑，&ldo;看来我低估了你……&rdo;她抿唇，又重新整理思绪后，说道：&ldo;如此，真相的细节要重新推敲了。&rdo;

崔玄镜沉重地走到桌前，坐下，若有所思。刑部尚书摇头，神色凝重地等待成青云解开所有的谜底。

片刻后，成青云便又开口，她推翻了方才的一些推测，重新整理了思绪，说道：&ldo;我一开始，以为是你要嫁祸给我。你重新进入雅间，将我打晕，接着小二阿威来上菜，看到你，他并没有感到意外，只是把菜放好，之后你就杀害了他。但……&rdo;她话音一转，&ldo;既然王子一开始就想要杀我，那么其实阿威并不在你的计划中。你将我打晕之后，本是想立刻杀了我的。你还拿了我的短剑出来，但是很不巧，阿威来了，匆忙地把我搬到桌后藏起来，也许时间太过仓促，你并没有把我藏好。阿威在放菜的时候，发现了我……&rdo;

南行章轻声一叹，苦笑着说：&ldo;你想多了……&rdo;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她，&ldo;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杀了你而已。但是……昨天的情况，我若是杀了你，我也脱不了嫌疑。所以，还不如陷害你来得安全。嫁祸你杀人，可以让你身败名裂，可以让你成为杀人犯，可以让你成为过街鼠。杀人的罪名一旦坐实，不是斩首就是流放，再不济也是终身监禁，如果你有过天的本事，便是再没有翻身的机会……&rdo;

成青云咬唇，平静地说道：&ldo;王子，你也想多了。我若是被人陷害，最不济，也会查明真相，以牙还牙而已！&rdo;

南行章顿时沉默，煞那间颓然灰败下去。他挺拔笔直的脊梁无力地倾颓着，好一会儿之后，才看向崔玄镜与刑部尚书，说道：&ldo;崔少卿，尚书大人，就算你们要逮捕我，要定我的罪，也需得经过皇上同意。我虽是庶子，可我也是皇家的人……&rdo;

崔玄镜起身，向南行章行礼，说道：&ldo;是，本官和尚书大人，会立刻上书皇上，相信皇上定会公正定夺此事！&rdo;

南行章拂袖，抬步转身，说道：&ldo;如此，我可以走了吗？&rdo;

&ldo;可以，&rdo;崔玄镜轻轻点头，只是说道：&ldo;不过，还请王子见谅，只怕在皇上定夺之前，我会派大理寺的人护在王子身边。&rdo;他顿了顿，说道：&ldo;还请王子回瑞亲王府，等待皇上定夺。&rdo;

南行章淡笑，&ldo;无妨……&rdo;他神色黯然，&ldo;我早知是这样的结果……&rdo;他目不斜视，没看任何一个人，径直离开挹秀楼。

成青云微微让开身，见崔玄镜派了几名衙役跟在了南行章身后，他此刻虽自由，却已被大理寺和刑部的人监视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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