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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（第2页）

尹令仪用行动挑衅般对peony明示：我知道你在看我。

来吧告诉我，你看到了多少？

客厅里开着的视讯节目响起特别新闻的音乐，然后传出现场报道的杂乱声音。外景主持人吃力地扯着嗓子报道，但说出来的内容几乎被身后乱七八糟的叫嚷声淹没。

&ldo;为大家报道‐‐最新的‐‐中心广场情况‐‐&rdo;

&ldo;普通居民也加入了游行的队伍！&rdo;

&ldo;宗教人士公开表达了不满，认为这是近年来议院通过的一系列新法案‐‐引起了‐‐的不满‐‐已经无法安抚教徒的情绪……&rdo;

&ldo;警察赶到现场维护秩序！&rdo;

&ldo;群众现在‐‐&rdo;

主持人的声音被打断，似乎有人挤开了她，对着镜头大叫：&ldo;天罚！天罚！！世界末日就要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‐‐&rdo;

&ldo;是侵略者！为什么政府不作为！为什么向公众隐瞒消息！！&rdo;

&ldo;烧了议院！烧了‐‐‐‐&rdo;

&ldo;嗨！冷静一点！&rdo;

&ldo;大家都要完了！抬头看！抬头看啊‐‐&rdo;

peony跑进客厅，难以置信地盯着视讯屏幕里播报的现场新闻。

游行已经演变成失控的发泄。焦虑的人群大声指责相关部门，宗教人士绝望地恳求他们的信仰。

接着摇晃的镜头抬起来，向天空拍摄。

晴好的下午时分，宁静的云层之外，一个肉眼可见的黑洞，像个沉默的瞳孔，静静注视着此方世界。

周檀在凌晨时候醒来，被李陵的手机吵醒的。

他皱了皱眉头，心想他都把信号掐了，能拨进来的只有留下来的工作紧急通讯线路。李陵这边会有紧急联络的情况可不太多见。周檀想弄醒李陵，但脑子里不可抑制地回想起那个喝得半醉的夜晚，他就是这样稀里糊涂接了李陵的电话，给他播放了那条催眠一样的语音留言。

一切重启。

李陵睁开眼睛问自己：您是哪位。

周檀几乎是打了个冷战。他想了想，这是工作电话，作为上司接了也是合情合理的，于是点下了接听。

电话是实验室那边打过来的，几个人哇啦哇啦一阵说，最后由一人抢了道：&ldo;李组长，你听到了没有啊？&rdo;

周檀认出那是生物建模小组的人，于是应道：&ldo;我会转告他的。&rdo;

对面卡壳一阵，惊道：&ldo;………………周副总？？？您这个时候怎么……&rdo;

接着有人立刻抢过了手机，斥道：&ldo;没眼力见的，瞎问什么？&rdo;

&ldo;总之，是个好消息。&rdo;那人清清嗓子，总结道，&ldo;现在生物力场和天然潜能那边的项目小组已经在开会。a国带回来的样品通过三段变异测试之后，确实符合了之前的那个猜想……&rdo;

周檀静静听对方说完，只觉得心中层层的云雾慢慢散去，照进来一片明晃晃的光。

&ldo;知道了。&rdo;他对实验室的几个研究员道，&ldo;这都是你们的努力。&rdo;

&ldo;副总，我们其实……也特别怀念你在实验室的时候。&rdo;

&ldo;嗯，我也是。&rdo;

周檀挂了这个电话，看看旁边安然睡着的李陵，伸手将他揽过来，靠在自己怀里，用下巴轻轻地蹭他头顶心，一手在他身后摸那条长长的尾巴。

李陵的头发柔软而有垂感，和他本人一样温顺，真的去扯，又并不能轻易扯断。

周檀上瘾一样地用手指卷住那绺黑发，从李陵颈后直顺到腰下，然后又收回手来，亲了亲指间缠绕的发尾。

&ldo;李陵你说……&rdo;周檀自言自语，&ldo;我还要往前走吗？&rdo;

&ldo;我想知道很多东西，又怕真的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。&rdo;

&ldo;你确实是真实存在的，对不对？&rdo;

&ldo;告诉我吧。&rdo;

&ldo;我很怕，怕谜底揭开的时候，你不在其中。&rdo;

&ldo;李陵，你是谜底的一部分，还是谜面的一部分呢？&rdo;

李陵在睡梦中动了动，但并没有回答周檀。

尹令仪在空庭里，正手把手教三个新来的小男生怎么在虚拟环境中尝试实现同步。话说到一半，周檀出现在他自己的位置上。

&ldo;你倒是挺特别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。&rdo;尹令仪瞥了周檀一眼，&ldo;还换了套衣服？&rdo;

&ldo;看来这个空庭，不完全是你们三个奠基人说了算。&rdo;周檀这次不再是披着尴尬的浴袍了，而是穿了一套米色的居家服，干干净净的样子，一张面孔似笑非笑，&ldo;我记得你说我是第一个和这庭院有了一定同步的人，我现在突然好奇起来了。&rdo;

周檀说着，围绕他的一圈糙地突然开出了一圈三色堇，然后以此为中心，向周围展开，紫紫白白，深深浅浅，很快铺了一地。

&ldo;确实和你说的一样，这类似于一种并行运算，而这里的环境相当于一个共同演算出来的数据组，可以提供波长接近的演算者登入或登出，同步率越高，对这里的影响越大。&rdo;周檀抄着手靠在椅背上，道，&ldo;我是不是挺熟练的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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