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!土狼他们回来了!”一名亲卫低声禀报。
楚逸辰放下望远镜,缓缓转过身。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他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。
土狼、铁牛带着二十名士兵快步来到楚逸辰马前。
土狼带着几分羞愤与不甘:“王爷,属下无能!那城门……炸不开!”
铁牛也瓮声瓮气地补充道:“王爷,那城门根本不是寻常的铁皮包木,而是通体用精铁浇筑而成,厚达半尺以上!
炸药包虽然炸碎了门边的砖石,但那铁门太厚实,根本炸不穿!而且……”
他指了指土狼手中的石块:“这城墙的根基,也不是普通砖石,属下从未见过如此坚硬的石头,炸药包炸上去,就跟挠痒痒似的。”
楚逸辰没有说话,只是翻身下马,走到土狼面前。他伸手接过那几块碎石,指腹缓缓摩挲着石块的表面。
石块入手冰凉沉重,质地极为细密,表面布满了均匀的花岗纹理,在夜色中泛着一种青灰色的冷光。
楚逸辰用手指轻轻敲击,发出清脆而坚硬的“叮叮”声。
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,眸光深邃如潭,仿佛能透过这几块石头,看到中州城那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楚逸辰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,“是花岗岩。”
他将石块捏在掌心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抬起头,再次望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巨城,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应神天皇……倒是舍得下血本。精铁浇筑城门,花岗岩垒砌墙基,这是要把中州城打造成铁桶啊。”
许虎此时也策马过来,满脸焦躁:“王爷,那现在怎么办?要不末将带人再冲一次?就算炸不开门,末将用撞木,用人力,也要把那铁门给撞开!”
“不可。”楚逸辰断然摇头,目光扫过许虎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“精铁半尺,人力难撼。
此时强攻,不过是徒增伤亡。传令……全军撤退。”
“撤退?”许虎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甘心,“王爷,咱们好不容易摸到了城下,就这么撤了?那岂不是白来一趟?”
“白来?”楚逸辰翻身上马,勒住缰绳,目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池,淡淡道,“不白来。至少,我们知道了这乌龟壳有多硬。撤!”
“是!”
军令如山。虽然许虎心中万分不甘,但也不敢违抗。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处的中州城,猛地一挥手:“全军听令!后队变前队,撤!”
黑色的洪流在雪原上无声地退去,如同退潮的海水,来得突然,去得迅捷。
只留下城下那几具守军的尸体,以及城门洞处还在袅袅升起的青烟,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炸并非幻觉。
城头上,幸存的守军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,看着幽冥大军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。
……
北麓山,临时营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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