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她不再追查传言源头,而是将目标锁定在赫家最近三次失联商队的行进路线。她要看看,那些货物最后去了哪里。
镜面光影流转,三条路线逐一浮现。每条路线都在中途某个节点消失,像是被人刻意抹去。
她调整镜面频率,试图穿透干扰。就在画面即将清晰时,镜中忽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背对她站立,身穿黑色劲装,披着红色披风。
是赫连轩。
但他不在现场,为何会出现在镜中?
她心头一震,正要锁定影像,镜面却猛然一颤,画面崩解。
她睁开眼,额角渗出细汗。
这不是正常的回溯。有人在镜中设了陷阱,或是……有人也在通过某种方式窥探她的调查过程。
她将幻影镜收回袖中,站起身。
不能再单线推进了。必须和赫连轩碰一次头,哪怕风险再大。
她走到门边,对外面的特工道:“备马,我要出府。”
特工应声而去。
她站在门框下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,忽然低声说了句:“你若也在查‘镜’,那就别再躲了。”
——
赫连轩回到府中,尚未歇息,便有亲卫来报:“世子,查到了‘风起于微末’的出处。”
他立刻召见。
亲卫呈上一本旧册,翻开一页,上面记载着一段往事:百年前,赫家先祖曾有一庶子因不受重用,愤而离家,临行前在族祠墙上刻下五字——“风起于微末”,誓言终有一日让赫家低头。
那人姓赫连,名风。
赫连轩盯着那页纸,久久未语。
原来赫连风的名字,早有渊源。
难怪他会执着于权力,执着于证明自己。
但这就能解释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吗?
他合上册子,冷声道:“继续查,那个庶子之后可有后代留存?若有,如今身在何处?”
亲卫领命退下。
赫连轩走到书房角落的铜镜前。那是普通梳妆镜,不起眼,却让他驻足良久。
“真相藏于镜中……”
他伸手触碰镜面,冰凉。
忽然,镜面泛起一丝波纹,像是水面被风吹动。
他猛地收回手。
镜面恢复如常。
他盯着镜子,缓缓开口:“如果你能听见,我现在需要你。”
话音落下,镜面再度波动,一道模糊的影像浮现——是南宫璃,正骑马穿行于林间,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人。
他瞳孔一缩。
她正朝这边来,但有人在跟踪她。
他抓起桌上的剑,快步出门。
“备马!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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