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死。
求生欲瞬间就占据了他的大脑,林天海突然挣扎了起来,他明明没有了躯体,却像溺水之人一般本能地挥动起手脚。
他不想死,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体验过;
他不想死,他还有很多想见的人没见到;
他不想死,无论是驭剑使还是普通人的生活,他都没有好好体验过;
他不想死,他还想好好看一眼现实世界,再好好看一眼,他熟悉的人和物……
“太少了。”心中突然有个声音回应他,“你拥有的东西太少了。”
“对。”他回道,“太少了,我……不甘心!”
“那么你想要什么?”那个声音质问道,“你明明连自己想要什么东西都不知道,活下去又是为了什么?”
“可是……我就是不想死!”林天海像个固执的孩子,“就算整天无所事事,我也不想死!世界上那么多事我没体验过,这么死了也太亏了!”
“……”
那道声音似乎是被他怼得无言以对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“就算现在没有目标,没有梦想,没有愿望,那以后也一定会有的!只要活着,就有无限的可能!所以我不能死!我要去见证未来!见证它无限的可能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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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那个声音没有回话,而过了不知道多久,林天海才听到它轻微的一声“啧”。
“你说你想见证未来?那好,我倒要看看,你的未来是怎么样的。”
太阳逐渐缩小,而林天海也感受到了自己的躯体,它们回来了,他的存在回来了!
林天海心中一喜,但片刻之后那巨大的太阳就变为了一个西瓜般大小的光球,它带着巨大的能量冲入自己的「气海」,然后将它焚烧殆尽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林天海痛得生不如死,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每一道经络、每一条血管好像都被炽热的液体灼烧、挤破,最后彻底毁灭。
“告诉我,你现在想要什么?”
那道声音再度响起,但即使面对这种严刑逼供,林天海也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意志。
“我要活下去!”
“即使这么痛苦,你也要活下去吗?”
“我要活下去!”他喊得更加大声了。
“那么这样呢?”
林天海的身体迅速膨胀,无数的力量也从他的身体各处溢出,然后在他的体表熊熊燃烧起来,这种感觉和那晚力量失控的感觉一模一样,不同的是,此时的林天海已经变成了这里的“太阳”。
“这样的痛苦,可不是一时的,它会伴随你一生……”
“我不可能屈服……无论是向你……还是死亡!”
这一次林天海甚至不等它说完,直接抢答了,而这句话,也彻底表明了他的决心。
……
折磨戛然而止。
光线消失了,林天海又回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,但痛苦仿佛是一条意犹未尽的毒蛇,它仍留在他的身体里,不断游走的同时也撕咬着他的精神和躯体。
林天海黑暗的深渊中不断下落,但不知道为什么,此刻他的内心却十分平静,甚至毫无波澜。
一道光出现了,它撕破了黑暗,如一颗流星般朝林天海落下。
仿佛是提前预演好一样,林天海微微张开手,正好就接住了它,而此时他才发现那道光是一颗小石头发出的,并且这颗石头上还系着一条细绳。
“「奇迹」?”
林天海一头雾水,他不明白这颗石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而似乎是为了回应他心中的疑惑,「奇迹」很快就解释了起来。
“许下愿望吧,如同你心中渴求的那般。”
如果放在平时,林天海只会当这是没头没脑的胡言乱语,但此时的他却对这句话深信不疑,仿佛它真的是故事中能实现愿望的流星。
“我……”林天海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,“我想活下去,我想看到未来!”
……
短暂的沉默之后,「奇迹」体内的白光突然分裂成了无数不同颜色的光纹,它们在一瞬间将所有的黑暗驱散殆尽,随后一同吞噬了林天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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