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我正惦记着你呢。学校里怎么样了?&rdo;
凉子简明扼要地描述了经过。
&ldo;居然是你们班的同学,真令人遗憾。你跟他关系好吗?&rdo;
&ldo;一点也不。&rdo;语气似乎太冷淡了,不过跟爸爸说话就不必顾忌了,&ldo;柏木有点古怪,别人很难接近他。不光是我,估计谁都不想和他亲近。&rdo;
&ldo;哦……&rdo;
&ldo;学校里真够呛。报社的采访车都来了,估计警察正在到处奔波调查死因吧。&rdo;
&ldo;那是自然。&rdo;
&ldo;具体情况虽然搞不明白,但也不是没有猜想。&rdo;
&ldo;什么?&rdo;
&ldo;大家都认为是自杀。&rdo;
稍事停顿后,父亲又问道:&ldo;这&lso;大家&rso;也包括你吗?&rdo;
&ldo;嗯。&rdo;
&ldo;是吗?&rdo;
&ldo;毕竟柏木一直不来上学。&rdo;话一出口,凉子立马意识到,爸爸之前并不知道此事。十一月中旬的冲突事件引发过一阵小骚动,自己也跟妈妈提起过,但爸爸应该从未知晓。
&ldo;他是个不来上学的孩子?&rdo;
&ldo;是的,因为跟同年级的不良团伙起了冲突。&rdo;凉子叹了口气。她从今早起就积累了很多叹息,现在终于能吐出一些了。&ldo;爸爸,我是不是很冷酷?&rdo;
&ldo;怎么会这么想呢?&rdo;
&ldo;大家都哭了。班里的女同学都觉得柏木可怜,早知如此,应该为他做点什么。可我连这样的想法都没有,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。&rdo;
父亲沉默着,等待凉子把想说的话全都说完。也许他觉得,这样做会让凉子轻松一些。
&ldo;对于同龄孩子的死,我也感到恐惧和悲伤,真的。但是我对柏木一无所知,以前也并不关心他。所以现在他死了,我也没办法为他感到悲伤。这样是不是很不正常?&rdo;
&ldo;没什么不正常,这种内心变化需要一点时间。&rdo;
&ldo;是吗?&rdo;凉子很高兴。相比与高木老师目光对接时产生的安心感,此时的更要强上百倍。这份暖意将凉子全身包裹起来。
&ldo;不过,你这种想法可不能在大家面前表现出来。&rdo;
&ldo;好说不好听?&rdo;
&ldo;那倒不是。实际上,你要比自己认为的更关心柏木的死,只是故意压抑下去了。你觉得班里的女同学像是陶醉在悲剧氛围中,只顾哭个痛快,才克制自己不做出同样的反应。&rdo;
凉子不出声了。
&ldo;没必要强迫自己哭泣或哀伤。你已经回家了吗?&rdo;
&ldo;嗯。&rdo;
&ldo;那就好好想一想吧。一位同伴同学丧失了生命,毕竟是件严重的事。&rdo;
&ldo;好的。&rdo;
&ldo;爸爸我……&rdo;说到这里,父亲似乎有些犹豫,&ldo;我觉得柏木不来上学的情况,或许和今天的事件有所关联。不过现在什么都不好说。&rdo;随后加了一句,&ldo;想跟爸爸说话,可以随时打电话来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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