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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3章（第2页）

&ldo;不、不是的！&rdo;

柳夫人被这一句提醒，从对死亡的极端恐惧里回过神来，忙道，&ldo;世子和二殿下不是一直想问我大哥的事吗？我刚才忽然又想起来了一点！&rdo;

朱谨深目光一凝。

沐元瑜也正容：&ldo;你想起来了什么？&rdo;

柳夫人胡乱抹着眼泪，惶惶然地转头看了一眼滇宁王，道：&ldo;世子和王爷答应了不杀我，我才敢说‐‐&rdo;

&ldo;你还敢要挟我！&rdo;滇宁王气得又是一阵大喘气。

沐元瑜犹豫了片刻，她也是没想到，他们追问柳夫人这些时日没有结果，不想柳夫人被滇宁王一吓，居然吓出了点线索来，在毫无头绪的现阶段，这点线索是弥足珍贵了。

&ldo;父王，大事为重，不如就饶了柳氏罢。&rdo;她劝说滇宁王。

滇宁王先不答应：&ldo;不行！你要问话，把这贱人打上二十棍，我不信她还能嘴硬。&rdo;

&ldo;打五十棍我也不会说的！&rdo;柳夫人紧跟着就道。

沐元瑜瞥了一眼柳夫人，以她的身板，五十棍下去足以要了她的命了，她还是想着和平些解决此事，就又劝了两句，滇宁王不知哪来的灵感，忽然松了口，道：&ldo;依你也行，但是，你也得听我的话，不要动别的心眼，依着我的主意，乖乖上京去。&rdo;

沐元瑜：&ldo;……&rdo;她跟这么尊爹实在攒不出力气对着干了，只好道，&ldo;行，那我们说定了？&rdo;

滇宁王不是非常情愿地点了点头，又瞪了眼柳夫人：&ldo;你可别做还跟从前似的梦！&rdo;

柳夫人怯怯地道：&ldo;妾不敢，妾愿意落发出家，能有口粗茶淡饭就满足了。&rdo;

她在生死边缘爆发出的能耐着实不小，这么一说，滇宁王终于冷哼一声，不说什么了。

下面就轮到柳夫人交代她想起的新线索了。

&ldo;我大哥改过年纪，不大的时候。&rdo;

沐元瑜疑惑又求助地望向朱谨深：这算什么线索？

朱谨深捏捏她的手，示意她继续往下听。

柳夫人努力回忆着：&ldo;当时我更小，大约十一二岁吧，在我爹爹书房外面的芭蕉树下玩，听到他们在商量改年纪的事，我后来问，我爹不肯承认，说我听错了，并且连我大哥回来过都不肯认，只说他在和师爷说话，但是师爷那么老，声音跟我大哥差远了，再者，我爹也不会叫师爷&lso;大郎&rso;。&rdo;

沐元瑜聚精会神地听着，还等着下文，不料柳夫人擦了擦眼泪，就此闭了嘴。

&ldo;‐‐没了？&rdo;

柳夫人点头：&ldo;我就记得这么多了。他们好多事都瞒着我，我当时小，也不关心这些。&rdo;

滇宁王深觉上当：&ldo;这算什么线索！来人‐‐&rdo;

又要喊人来把柳夫人当场勒死。

柳夫人吃这一吓，又挤出来了点：&ldo;好像是要在什么案档上改，我听得断断续续的，又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实在不敢肯定。&rdo;

这跟没说仍旧没什么两样，滇宁王又要喊人，但这回再吓也吓不出新的了，柳夫人只是吓得痛哭求饶。

沐元瑜只能让人把她带走，柳夫人见她说话还算话，满心感激，抖抖索索地哭着走了。

第181章

柳夫人临危挣扎出的这一点线索，实在鸡肋而莫名得很，便是朱谨深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
沐元瑜就更一头雾水了，用脑半晌失败之后，只能道：&ldo;算了，殿下，再过一阵看罢，说不准冒出新的线索，或是逢着对景的时候，一下就豁然开朗了，现在我们对这个首领仍是几乎一无所知，再想，也是白想。&rdo;

朱谨深沉吟着：&ldo;也不算一无所知‐‐首先，根据柳氏的新线索，这个人改过年纪，他原比柳氏大两岁，在柳氏十一二岁的时候有过这个举动‐‐或者，至少是有过这个念头，那么他当时就是大约十四岁左右，他为什么会想要改年纪？并且还涉及案档，是什么案档？家谱这类肯定是不能算的，再是久远的事，柳夫人不至于连这常见的两个字都记不住，应当是她闺中生活中较少出现的物事，她才会记不住。&rdo;

他不放弃，沐元瑜也就有信心跟着一同猜下去：&ldo;衙门里的人口黄册？&rdo;

这是本朝的一种户籍制度，以户为单位，详细记载了每一个百姓的姓名年龄籍贯等资料，由各府县衙门派员深入每家每户查证统计，造册完成后，除布政使司、府县衙门留有存档外，还会统一报送户部，主要是作为征收税赋的依据。

这本黄册，每十年更造一次，丁口或是田亩有变化都会在这里显示出来‐‐不要嫌弃这个年限太长，以此时的人力物力，这十年一更新能更出准确数据就不错了，因为直接跟赋税挂钩，想法设法在里面搞鬼的人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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