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公公一直睡到第二天才起来,睁开眼,便看到趴在他床边的沈琴。
晨光沐浴在他睡颜上。
眉如墨描,面如冠玉,如画中走出的仙人,虽然难掩疲惫之色,可周身的风雅气质,哪像是一个从山间草民中走出的大夫?
张公公不忍心惊动他,只是伸出胳膊看看自己恢复的怎样了,这一动,沈琴便醒了。
满眼的血丝。
“公公,抱歉!沈某睡着了。”
昨夜,沈琴担心张公公再出问题,一夜未睡,撑到凌晨,脉象彻底转稳才将将趴在床边小憇了一会。
张公公一脸感激,
“多亏了沈大夫,还害你挨了打。”
“无妨,感觉好些了没。”
张公公点头。
“那沈某现在给你针灸吧。”
说罢,沈琴便手法熟练的给他针灸了外关,合谷等穴。
他这一抬胳膊,衣袖下滑,就露出手腕处的红痕来。
张公公困惑的问道。
“那些侍卫还敢打你手腕?这让你如何给人医病啊?”
沈琴如实道。
“不,这是太子打的。”
张公公微微蹙眉,关切的问道,“何故?”
沈琴淡然道。
“东宫之主想要打臣子何须什么缘故。”
张公公叹口气,
“太子屡次与沈大夫过不去,就是与陛下的健康过不去啊。陛下擅长心术,又怎会不知太子所想,如此这般下去,太子危矣。”
沈琴缓缓道,
“臣听闻先太子温润仁慈,从不无故给人滥用私刑。”
张公公说道。
“可是陛下不喜,认为他缺乏王者锐气,又因为……”
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讲了出来。
“皇后一派当时在朝中势力太大了……所以…”
沈琴明白他的话外之意,康帝认为自己被皇后的势力所挟制了,所以先太子被废是早晚的事。
沈琴又试探般的说道。
“臣听说,先太子是被个御医给害死的。”
张公公表情复杂,沉默片刻,答道。
“真相未必是如此。”
沈琴一边给张公公行针,一边唠家常般的说道。
“臣想也是蹊跷,臣懂医,知道毒死一个人有很多方法,那位御医为何采用这么容易暴露自己的。再说,太子喝药之前,不是都得试药么?”
闻言,张公公陷入了回忆中,有些哀伤的讲道。
“当年,给太子试药的贴身太监,正是老朽的义子,因为着急去照顾太子,又嫌中药太苦,没有好好试药,只草草喝了一口,就偷偷倒在了花盆里。后来太子身谥,虽然义子在老朽的求情下保住性命,终究是自责难耐,郁郁而终了。”
原来,那位贴身太监并非是被迫下毒害死太子,才郁郁而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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