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悬浮在渐暖的夜色中,如同一枚温顺的茧。外界的冰封正在消融,内里却弥漫着一种紧绷的、几乎要凝滞的寂静。
方悦音心神不宁地整理着白日寻来的零星物品,指尖拂过柔软的新床品时,微微一顿。那些冰层下蠕动的青灰色影子仍在脑中挥之不去。她无声地叹了口气,替早已躺下的妹妹掖好毯角。
睡吧,夜音。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,自己则在另一侧躺下,睁眼望着穹顶流转的微光,久久无法入眠。
方夜音异常乖顺地闭着眼,呼吸平稳绵长,仿佛已沉入黑甜梦乡。
夜渐深,树心搏动的韵律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方悦音终是抵不过疲惫,意识沉入混沌的浅滩。
窸窣——
极细微的摩擦声刺破了寂静。方悦音睫羽颤动,迷蒙睁眼。
昏暗光线下,方夜音不知何时已坐起身,背对着她,肩颈线条绷得有些僵硬,正低头摆弄着什么,动作迟缓而...怪异。
夜音?她睡意朦胧地轻唤,撑起半个身子,怎么了?不舒服么?
那背影骤然定格,如同被按了暂停键。没有回应,也没有回头。
一丝不安爬上心头。方悦音彻底清醒,揉着眼坐直:夜音?
就在这时,方夜音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。
她的眼睛睁着,瞳孔却涣散无光,没有焦点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尊精致的偶。双手空空,只是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方悦音的睡意瞬间惊飞,心口怦怦直跳:夜音!快醒醒!
方夜音对她的惊呼充耳不闻。她歪着头,用那双空洞的眸子着方悦音,然后动作僵硬地、一步一顿地逼近。
夜音!醒过来!方悦音慌了,掀开薄被想下床阻拦。
可方夜音的动作快得骇人!她猛地扑来,力道大得惊人,轻易便将方悦音重新按回柔软的垫褥间!那体重和压制的方式,全然不似一个伤者,倒像一头骤然发难的猛兽。
放开!夜音!你醒一醒!方悦音惊恐地挣扎,手脚并用地推拒,却撼动不了分毫。
方夜音跨坐在她身上,一只手便轻易钳制住她妄动的双腕,另一只手则开始无意识地摩挲她的脸颊,动作带着一种陌生的、令人不安的亲昵。
不...不要...方悦音吓得魂飞魄散,泪水夺眶而出,拼命扭动身体,却如同困于蛛网的蝶。
方夜音脸上依旧空茫,仿佛在执行某种既定的指令。她的指尖顺着方悦音的颈项缓缓下滑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探索的力道。
唔——!方悦音猛地弓起腰身,无法控制的战栗让她所有的挣扎与哭喊都碎成了呜咽。恐惧与屈辱疯狂交织,几乎撕裂她的神智。
而方夜音,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却只是面无表情地、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的反应,如同审视一件玩具的被动性能。
…求你了...夜音...醒醒...方悦音的声音嘶哑破碎,意识在强烈的感官冲击与巨大的羞耻中逐渐模糊。
方夜音看着身下彻底失去意识的姐姐,动作缓缓停歇。她眼中的涣散与空洞渐渐褪去,重新凝聚起清醒的、带着餍足与疯狂占有欲的幽光。
她轻轻吻去姐姐眼角的泪痕,将瘫软的身体搂进怀中,如同怀抱最珍贵的所有物。
姐姐...她低声呓语,声线里浸着一种病态的满足,这样...你就永远是我的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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