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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8章 等待着（第2页）
指针在旋转，转得很慢，像一只疲惫的鸟在寻找方向。
但它没有指向东边——它指向北边，指向那个废弃的矿洞的方向，指向那陨星晶体的方向。
“我们走了，你怎么办？”小灰的声音从右侧传来，很轻，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
“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徐舜哲沉默了一秒。“不知道。”
小灰握紧了他的手。她的手比刚才更凉了，凉得像深秋的溪水，像冬天的第一场雪，像冰层下面那条永远见不到光的暗河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你不走，你会死在这里。”
“你呢？”
徐舜哲没有说话。
小灰盯着他。盯着那张比自己老了十岁的脸，盯着那双已经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，盯着那些白头发在夜风中像雪一样飘动。
她的蓝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——不是困惑，不是害怕，是某种更接近“愤怒”的东西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。
声音还是那种软糯糯的含糊，但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不是成熟，是“重量”。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。
“在墓道里，你说也许你会死。你说也许。现在你不说也许了。你说的是——如果你不走，你会死在这里。你没有说你。”
徐舜哲没有说话。
“你会死。”小灰说。这一次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“也许。”
“你又骗我。”
远处的沙漠里，那些协作者又开始动了。他们在缓慢地、有序地推进，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。
最前面的距离已经不到五百米了。他们的心跳频率在上升，肾上腺素在分泌，武器上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。
他们在靠近。
因为他们看见了那三台歼灭单元，看见了它们炮口处的电弧，看见了它们炸开的那座沙丘。
他们知道那个人跑不掉了，知道那把刀再厉害也挡不住三台歼灭单元的齐射。
他们来收尸的。
来补最后一刀。
来领那一百五十年的寿命，四次规则级能力，四次超凡觉醒资格。
“走。”徐舜哲说。
他松开小灰的手。
那只手从他掌心里滑出去，像一条鱼从渔网里挣脱。
她的手指在他掌心留下一道道冰凉的痕迹，那些痕迹在夜风中迅速冷却，消失，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“往东走。五公里内没有协作者。五公里外有一条公路，等我。”
“等你？”
“等我。”
他说了两次“等我”。第一次是对小灰说的，第二次是对所有人说的。
他没有等回答。
他转过身，面对着那些正在靠近的协作者，面对着那三台歼灭单元，面对着那片他再也看不见的沙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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