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还能动,六成力气,够了。
左手往地上一撑,右腿猛地一蹬——
他整个人像被弹弓甩出去一样,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落地的一瞬,左手顺手摸到右肩,咔一声脆响。
脱臼的手臂,硬是给拽回去了。
他根本没停,脚底踩着地面,身子往前一扑,直冲那青年。
手一抬,枪已握在手里。
扳机一扣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马路中央的青年浑身发抖,脸上的笑早崩得比纸还烂。
眼睛瞪得跟要掉出来似的,手臂和脑袋抽抽个不停,死死盯着庄岩,像见了从地狱爬回来的鬼。
刚才那场面他清清楚楚——
五个行人被撞飞,轿车砸下来,这家伙硬是躲开了。
公交车直接撞他后背,他竟然还能爬起来?
“人……人不可能躲开这种局……”
他舌头打结,喃喃自语,“他不是人……他不是……他是什么?”
以前,他靠脑子算尽一切。
哪条路会堵、哪个灯会坏、哪块砖会松、哪辆车会打滑……
全是他的剧本。
他不亲手杀人,他让世界替他动手。
普通人?
碰上他设的局,连逃的念头都来不及起,就凉了。
可现在——
砰!
一枪,打中他左胳膊。
砰!
第二枪,右胳膊。
“啊——!”
青年嘶吼,疼得脸都扭曲了,可脑子还在转。
左手拼命往兜里摸,想掏那堆玻璃球——
砰!
手腕应声而断。
他右手指头还卡在兜里,硬是拽出了三颗玻璃珠。
砰!
右手腕也碎了。
珠子哗啦掉了一地。
可他却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,笑得口水都要淌下来,仰起头,看着庄岩,眼睛亮得瘆人。
“咱们……一起死!”
庄岩眼神一沉。
目光往下移——
玻璃球滚得满地都是。
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,被枪声吓得尖叫,一屁股踩在珠子上,脚一滑,整个人向后栽去——
撞上了路边的梯子。
梯子上的维修工没站稳,跟着一倒。
脑袋哐当砸上广告牌。
牌子里的灯管噼里啪啦炸了,火花乱蹦。
火星溅到下水道口的铁盖上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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