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……无双!我的孩子!”红姑挣扎着爬起,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柄即将消散的剑,双手颤抖着,想要触摸,却怕惊扰了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意识。
她泪如雨下,泣不成声,终于将埋藏心底最深处的话,哽咽着说了出来:“无双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娘亲骗了你……我不是你的生母……你的生母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太想拥有一个和辰哥的孩子……所以才……才在你被辰哥带回来后……把你当成亲生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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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为会看到孩子震惊、失望甚至怨恨的眼神。
然而,那即将消散的、微弱的意识,传递回来的,却是一股无比温暖、无比眷恋、无比满足的意念。
“娘亲……”
那意念微弱,却清晰无比。
“我……早就知道了……”
红姑猛地一震,难以置信地抬起头。
“从……从我第一次操控神兵……感应到血脉共鸣的差异时……我就……猜到了……”
白无双的意识仿佛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但是……那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“外公会给我打造最好的剑匣……小姨会偷偷教我最厉害的剑诀……外婆会把我抱在怀里讲星空的故事……”
“而您……娘亲……您会因为我练剑受伤而心疼落泪……会因为我一点点进步而开心得像个孩子……会在我害怕时,整夜抱着我……”
“这些……都是真的……比血缘……更真……”
“能做您的儿子……无双……很幸福……真的很幸福……”
那意念越来越弱,如同远去的风。
“娘亲……别哭……”
“如果有来世……”
“无双……还想做……您的儿子……”
最后一丝意念,如同轻柔的羽毛,拂过红姑泣血的心田,然后,彻底消散。
“决天”剑发出一声轻微的、如同叹息般的悲鸣,剑身彻底黯淡,化作点点晶莹的流光,如同星辰泪雨,洒落苍穹,最终彻底消失不见。
“无双——!!!”
红姑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悲号,猛地喷出一口心头鲜血,眼前一黑,彻底昏死过去。整个世界,在她陷入黑暗前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死寂。
云阳、秦双儿、岳断天……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,如同被抽走了灵魂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生离死别,莫过于此。而那一声“来世还要做您的儿子”,成为了回荡在这片血色天地间,最温暖,也最残忍的绝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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