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馆长让我来学技术的,要是我学不会,他不会给我发工资,没工资我就买不了烟抽,这可怎么办?”
赵老师满脑子都是烟钱,已经快疯了,他把林馆长说的只要学会技术就能和三位大爷一起干活的话,深深记在心里。
“不,赵老师,你现在就学会了技术。
你的技术就是站在那条线外,等我们把书递给你,然后你迅速送到库房摆放整齐,这就是你要掌握的技术。”
老大爷一本正经地说。
赵老师傻眼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行了,赵老师,没什么可是的。
让我们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
你不是来挣几盒烟钱的吗?再多废话,我们就赶你走,宁愿不干这活儿,也不想再搭理你。”
二大爷板着脸吓唬赵老师。
“那好吧,我听你们的还不行吗?你们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,这样总行了吧?”
赵老师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。
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但既然三位大爷都这么说了,他还能说什么?
只能乖乖听话,照做不误。
三大爷拾起一支粉笔,走到近前,特意给老赵划了一道线。
"老赵,瞧见这条线没?往后你就站在线外头,离机器远点。
等我们印完书,你就把书送回库房。"
"在饭店里,这活儿叫传菜员。
今天给你换个名儿,以后你就叫传书员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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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赵哭笑不得。
原以为是来学技术的,结果竟成了传书员。
传书员就传书员吧,只要能赚几盒烟钱就行。
从此以后,老赵就在小型印刷厂当起了传书员。
三位大爷分工合作,印好的书装订好后,一本一本递给老赵。
老赵再一本本地送进小库房。
一个半小时后,二百本书,老赵跑了两百趟,两条腿几乎跑细了。
但老赵满心欢喜,仿佛已嗅到葵花烟与金鱼烟的香气,还有工厂里高级工人专享的海滨烟,以及难得一见的“干部烟”
丰收烟。
最让他难以忘怀的,还是三毛九一盒的大前门!
他许久未尝过“两撇胡”
的滋味了。
大前门烟盒上的城楼图案,楼脊形似两撇胡须,因此被老烟民亲切称为“两撇胡”
。
老赵为挣烟钱,拼命地来回奔走。
他觉得这样不太合理。
他想,等书印个十本八本递给他时,再送进库房不是更好?
可三位师傅就这样安排,他也不敢多问。
随他们说吧,只要能赚到烟钱就好。
果然,一个半小时后,三位大爷完工,对老赵交口称赞。
"老赵干得不错。"
"嘿嘿,老赵这双腿天生就是干这个的。"
学了三天,终于等到三位师傅的首次表扬,老赵感动得差点落泪。
实在太不容易了!
他仿佛闻到了“两撇胡”
那特有的、略带辛辣的香味。
林枫第二天去找李主任,提到为图书馆员工申请宿舍的事,李主任十分赞同。
“好小子,没看出来红星图书馆到你手里不仅扭亏为盈,还赚了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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