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魔族与人族开战是错的,”琼羽汐忽然起身,袖中珊瑚珠串扫过药碗,清水竟在碗中凝成悬浮的冰莲,“还是魔族在人界经营酒楼、与凡人共赏烟火是错的?”
慕曦媃张了张嘴,但还是无话可说。
“世界如同多棱镜,每个生命都是折射出独特光芒的棱角。”
琼羽汐抬手轻拂,满室水珠突然悬停半空,折射出七彩光晕。
“所谓对错,不过是立场交织的光影。
就例如血族的生存法则,于他人眼中或许是异类的存在,但在遵循本心的生命轨迹里,他们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生存。
以善意丈量人间,是对他人温柔的馈赠,亦是对灵魂的抚慰;
而选择披上「恶」的铠甲,也不过是为了在残酷的生存法则中,为自己筑起一道生命的防线。
对错本无绝对,每个生命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书写着属于自己的生存哲学。”
琼羽汐指尖轻点,水珠骤然碎裂,化作万千光点在室内盘旋。
“血族自诞生便以鲜血为食,这是镌刻在血脉里的生存本能。
长久以来,他们游离于其他种族之外,秉持着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,在他们眼中,吸血狩猎不过是自然规律的延续,又何错之有?
而娜绮梦同样没有错,她不过是听从内心的渴望,为了满足自己对世界的好奇,执着地想要与外界建立联系,走背离种族的道路。
在血族与娜绮梦的纠葛里就能知道你的问题本身,就有问题。
不同的生存方式,血族的饮血与娜绮梦的追寻都是根据心中所想;
不同的想法,恪守传统与向往新生同样值得理解;
不同的理念,血脉传承的法则与个人内心的渴望,都在各自的维度里合理生长。
单轮种族间的共生,就不能把它们区分开来。”
琼羽汐忽然握住慕曦媃发凉的手,掌心传来深海特有的温度:“凌疏妡为何自己离开?因为当整个世界都在说血族是错的。即使他们不会伤害凌疏妡,即使大家都知道凌疏妡无罪。
情感共识不分种族,但血族大部分没情感。即使自身与族群背道而驰,但人们对你的看法不会,更多的还是取决于你怎么做。
我猜,凌疏妡现在的决定,娜绮梦肯定也经历过。而且,凌疏妡也是在保护你。”
话音落时,最后一粒光点没入慕曦媃眉心。
不愧是琼羽汐说出来的话……
慕曦媃似是理解了,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水光,仰头望着琼羽汐问:“那凌疏妡现在在哪?”
“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。”琼羽汐忽然轻笑出声,腕间珊瑚珠串撞出细碎声响,“就算知道,也得考虑考虑要不要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
慕曦媃垂眸盯着绷带边缘渗出的血珠将素白锦被晕染成淡粉色。
“我懂的。”
或许正如琼羽汐所说,当整个世界都在用有色眼镜看待血族,凌疏妡的离开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?
但是,自己还不需要她来保护。(???皿??)??3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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