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日,船上的气氛越发诡异。胡铁花喝得半醉,倒在船舷边呼呼大睡。
叶贤和楚留香站在船头,望向远方海天相接处。那里有一道细长的黑线,像一条蛰伏的巨蟒——蝙蝠岛到了。
岛上山石嶙峋,寸草不生,远远望去像一只伏在海面上的巨型蝙蝠。
海船靠岸后,众人沿着一条窄窄的石阶向上攀行。石阶尽头是一道悬崖,悬崖上垂下几根钢索,索上挂着滑车。
叶贤道:“这滑车是通往岛内的唯一途径。”
金灵芝一蹦一跳来到滑车旁,笑道:“我来过这里。上次我数到七十九就停了,你们数到五十就跳。”
她率先上了滑车,消失在黑暗中。楚留香,胡铁花、张三、英万里、勾子长,海阔天及其手下紧随其后。
叶贤没有坐滑车,他独自站在悬崖边,没有行动。
楚留香看了眼叶贤,他最后一个上车。滑车进入山洞后,四周一片漆黑。他默数到五十,纵身跃起,双手抓住顶部的钢索,身体悬空。下面的黑暗中传来胡铁花的惊呼和铁栅关闭的声音。
“我没事!”楚留香高声道,随即沿钢索无声地向深处滑去。他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,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笑声。那笑声带着疯狂和饥渴,像一头被困了许久的野兽。
楚留香循着笑声摸索到一间石室,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。他推门进去,一个赤裸的女人扑上来,疯狂地吻他的脖子:“你终于来了……我等了你好久……”
楚留香被她死死抱住,一时间竟无法挣脱。这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,她紧紧攀附着他,声音带着哽咽:“这里太黑……太冷……我快要疯了……”
楚留香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姑娘,你冷静下来。我叫楚留香,是来救人的。”
姑娘的身子微微一僵:“你是……来救人的?”她松开了手,蜷缩到角落里,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身体,“对不起……我以为你是他……”
楚留香脱下外衣递给她:“先穿上。”姑娘默默穿好衣服,低着头:“你是第一个……没有拒绝我的人。”
楚留香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东三娘道:“我没有名字。他们都叫我东三娘——因为我住在东面第三间。”楚留香道:“你在这里多久了?”东三娘道:“不知道……很久了……这里没有白天黑夜。”
楚留香道:“你眼睛怎么了?”东三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:“被缝起来了。蝙蝠公子说,这里的人不需要眼睛。”
楚留香没有追问,只是道:“你能带我去找我朋友吗?”东三娘沉默了片刻:“……好。我带你去找他们。”
两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,楚留香凭借敏锐的听觉和触觉,记下了每一条岔路。东三娘虽然看不见,却能依靠墙壁的触感和脚步声准确地辨认方向。
他们经过一间牢房时,里面传来打斗声和怒骂声。一个男人正在殴打一个女人,嘴里骂着:“偷老子的鼻烟壶?找死!”
东三娘猛地冲进去,扑在那个男人身上又抓又咬,那男人惊怒之下反手一掌,却被楚留香截住手腕,轻轻一扭便脱了臼。
“你是谁?”男人惊呼。楚留香没有回答,点中他的哑穴和昏穴,将他拖到墙角。那女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楚留香轻声道:“没事了。”女人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
楚留香带着东三娘继续前行,忽然听到前面有脚步声——不止一个人,是巡逻队。
黑暗中有人低声交谈:“丁公子说楚留香他们可能已经潜入,让大家加强戒备。”楚留香拉着东三娘闪进旁边一间石室,用棉被将自己和东三娘罩住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有人用火折子照了照门内,没有发现异常,便走远了。楚留香掀开棉被:“你没事吧?”东三娘摇头:“没事。你……你很厉害。”
片刻后,叶贤不知何时推门而入,楚留香刚要说话,叶贤抬手轻拂东三娘的眼皮,缝合的丝线无声断裂。东三娘缓缓睁开眼:“我的眼睛……”叶贤道:“需要调养才能复明。但你不用再活在黑暗里了。”东三娘跪伏,对叶贤感恩戴德。
另一边,地牢深处,英万里被黑衣人围攻。他手中短棍已断,右肩鲜血淋漓,但仍在死战。
叶贤的身影掠入,抬手一挥,那两名黑衣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。英万里看清来人:“叶先生……”叶贤扶住他:“英老前辈,你怎么样?”
英万里喘息道:“你,你知道我的身份,唉,还好……只是伤了皮肉。”勾子长从另一条通道冲出,叶贤道:“跟我来。这里不安全。”
勾子长说道:“这里有很多地牢,很多武林人士被关押在这里。”
众人一一打开牢笼,将被关押的武林人士救出,而高亚男也被关在牢中,她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脸色苍白,但眼神依然清亮:“楚留香,胡铁花,你们来了。”
她看了华真真一眼:“她是内奸。她盗出‘清风十三式’秘笈,与蝙蝠岛勾结,杀了枯梅大师和白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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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真真面色一变:“高师姐,你血口喷人!”高亚男冷笑:“师父临死前留下遗言,要我提防你。你偷练了失传的武功,连‘清风十三式’都被你改得面目全非。”华真真眼眶红了:“不是这样的!明明是你们…是你们将秘籍送给蝙蝠公子”
楚留香大惊问道:“蝙蝠公子是谁?”
这时英万里走出来道:“一个从不见人的人。一个操控着整个蝙蝠岛的人。一个连丁枫都要替他跑腿的人。”
楚留香一脸不解道:“高姑娘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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