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汉曾几次到季涛家做客,开了不少眼界,虽然王家最珍贵的几件文物都寄存于银行,并且也不外露。维汉也了解这情况,有天跟季涛的父亲闲谈,维汉提了一件事。
&ldo;一直有种说法,认为流失于美国的商代青铜器中,最珍贵的属虢公洗,有六十余字铭文,而这件青铜器就在王伯伯家,这个该不是谣传吧?&rdo;
维汉露出笑容,看向正在悠然喝茶的王老爷子。
&ldo;还有人认为,李家知道孙殿英宝藏的最后归宿呢。&rdo;
王老爷子慈眉善目,嘴角带着淡雅的笑容。
&ldo;我曾跟我爹打听过,他说是。无稽之谈,因为宝藏早已不在中国大陆。&rdo;
维汉拿起茶盏呷了口茶,轻轻搁放。
&ldo;这不就是知道了。&rdo;
王老爷子笑容不改,话语含蓄。
维汉听到王老爷子这么一说,也。才觉得自己怎么就没细想,照这么说,他父亲也确实算是知道了孙殿英宝藏的最后归宿。
&ldo;那王伯伯知道这件虢公洗现在何处呢?&rdo;
维汉打探,他总觉得这位说话。缓慢的王老爷子,无所不知。
&ldo;不在我手上,自然也就在别人手上,不过我想不会。有再面世的一天。&rdo;
王老爷子的话还是那么含蓄,或许他认为这事本。不该去谈。
&ldo;像这样名震一时,并且最终传言失踪的文物,其。实都有了主,像北京人头骨,还有广汉神树。&rdo;
王老爷子话语平淡,但他说的话,可不平淡。
&ldo;王伯伯,失踪的。广汉神树我真是闻所未闻,就我所知,也只有八六年出土过几株,但并未有流失的传闻。&rdo;
维汉脸露惊愕,要说北京人头骨最终归宿,大多都认为在日本人手里,而神树却是第一次听说。
&ldo;你不知道并不奇怪,鲜有人知道,这株神树被运往美国时,当时还没人知道它是什么东西,叫什么名字。&rdo;
王老爷子撑起拐杖,想起身,维汉见到急忙过去搀扶。
&ldo;维汉啊,我听季涛说你在海外收购西域古文书的影印本,中国流失于海外的文物,不只是西域古文书,商周青铜器特别的多。&rdo;
王老爷子由维汉搀扶,便前往书柜抽屉翻找一些旧时的照片报纸,维汉见他蹲下身搜找,急忙去搭手,并问:
&ldo;王伯伯,难道你这里有那株神树的图片?&rdo;
&ldo;有的,我一位洋人朋友特意寄给我,是从报纸上裁下的图片,那神树我不知道真伪,但在英国剑桥教书的那位曾小子,曾见过图片,说是要是假的,他头可以拧下来打网球。&rdo;
王老爷子谈至此,笑着坐在了地毯上。
&ldo;曾文卿教授?&rdo;
维汉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,因为王老爷子所说的这人,维汉曾听过他的课。
&ldo;是的,就是他,我经手的巴蜀青铜器很少,文卿就不一样了,他说是真的,便也就是真的了。&rdo;
王老爷子正说话间,终于从堆旧报纸里抖索出了一张四方纸张,这纸张巴掌大,上面有张图,黑白的,图中有株神树,十分的高大,神树旁边有个外国男子。
维汉将图放书桌上细细打量,为了看得更清楚,还拿了桌上的放大镜使用,他曾亲眼见过广汉博物馆展出的青铜树,了解它独特的构造与风格。虽然这张图片是黑白图片,年代也久远发黄,但维汉做出了肯定,这绝不是赝品。
什么是赝品?赝品必须有真品参考伪造,而这照片拍摄的时代远远早于八六年三星堆青铜树被发现,那时代的人不可能凭空想象铸造出这样的东西。
仔细查看了图片,维汉便读阅纸张上残缺的英文报道,发现并无有用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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