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暮雪是这楼中的花魁,名满整个京城,要是事情闹大了。”,春桃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。“小姐,要是身份暴露,定会给您带来麻烦,那时且不说,这小女孩咱们救不了,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此事,搞不好相府都有可能被牵连”,春桃的眼神中满是担忧,她紧紧抓住小姐的手臂,害怕顾清妍一时冲动冲进去做出什么决定性的错误。
春桃的一席话,仿佛醍醐灌顶般,提醒了顾清妍,自己确实行事鲁莽。
“我要救这个小女孩,越是如此,自己越是无法坐视不管”,眼见小女孩被卖入烟花之地,顾清妍心中一阵剧痛,可怜的小女孩,当她醒来,该是多么的无助与害怕,这种痛苦令顾清妍暗自下定了决心,一定要救出小女孩。
春桃见状,轻轻叹了口气,“小姐,您有所不知,这卖入青楼之中的女孩,都会先进入教弹唱,跳舞等等,要养到15岁,才会拍卖初夜。这小女孩也就8,9岁的样子,更何况受了伤,暂时应该会先给治伤,咱们还是先回去再想办法吧。”
就这样,春桃拉着顾清妍,她们避开围观人群,窜入小巷迅速离开了现场。一路上,顾清妍虽脚步很快,但内心却是无比沉重。沿途的街市繁花似锦,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到处是糖画,玩具,彩绸等小玩意。可对于此时的顾清妍,街上的一切,都不能引起她的半点兴趣,心中满是那个被打倒在地的小女孩。
丫鬟春桃看出了小姐的心思,试图找一些东西可以分散小姐的注意力,想着办法逗她。当她们经过一间小吃铺时,春桃忽然灵机一动,赶紧拉着小姐过去:“小姐,您看,是最爱吃的栗子糕”,说着春桃将糕点递给了小姐。可顾清妍根本没有心思,机械地接过了糕点,却没有半点要尝一下地意思,终于还是摇了摇头说:“春桃,我实在是没有胃口,你自己吃吧”。
春桃眼中闪过一丝失落,“但是,小姐之前最喜欢这家的,您不是说这家不同其他,口感香甜,却不失栗子本身的清香,更不会让人感觉甜腻啊”,春桃有些失落地说着。
“春桃,我实在是担心那个小姑娘”,顾清妍的声音低沉,脸上更满是忧愁。思忖了一会儿,顾清妍坚定地对春桃说道,“不行,我直接去找爹爹,顺便找个名义,把这怡香楼封了,顺便将所有的人都救出来。”
“小姐说笑了,这开设青楼馆肆是符合朝廷律法的,相爷对此事一直是嗤之以鼻,但也只是严于律己,他又怎么平白诬陷查封呢?”
顾清妍皱了皱眉,内心感到难以接受,如此,不知有多少这样的事发生过。
接着春桃继续分析:“再说了,这怡香楼的头牌暮雪,是京中花魁之首,风华绝代,多少达官贵人都曾亲自登门,谁也不知道这背后有多少势力相关,小姐可千万不能冒失啊”,春桃一板一眼的分析着,头头是道。
顾清妍心中虽然明白春桃的话,但身为现代女性的楚奕,在内心深处,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。看着见怪不怪的春桃,楚奕眼神复杂,更是良久未言。
“哎,春桃,你说这小姑娘会等到15岁才安排接客吗”,顾清妍强迫自己平静下来,冷静地开口问道,希望能从春桃的回答中找到一些线索。
“对啊,一般都是这样的”,春桃的语气十分肯定,这却是引起了顾清妍的怀疑,眼前的这个丫鬟从未来过此处,怎会知道这些。还有刚刚她那一身的功夫,着实惊艳到了顾清妍,即便是现代格斗高手楚奕,也连连惊叹春桃的功夫。
“春桃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,这青楼的规矩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。还有你那一身的功夫,我怎么没见过啊”,顾清妍认为自己身边的丫鬟不简单,开门见山问道,语气中则是带了几分试探。
“小姐,您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?”,春桃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与不解,顾清妍被丫鬟的反应也是弄得有些懵。
“当初我就是被您从青楼赎回去的啊,当时我年满14岁,很快就要被安排接客,我便从青楼逃出,打手追我到了街上,当街把我打得半死,您出手救了我啊”,面对小姐的问题,春桃一边讲述,眼中不禁泛起了泪花。
“怎么啦,小姐,您的病还没好完全吗?”,春桃忍不住关切地问道,“这些事,您也都不记得了吗?”
“啊,是这样啊,最近事情多,我都混乱了”,顾清妍显得有些尴尬,假装整理衣服,然后赶紧拿起春桃手上的栗子糕,吃了起来。
楚奕在心中不禁感叹道:果然人在心虚的时候,就是会显得很忙啊。一旁的春桃则是轻轻叹了口气,对小姐的现状感到心疼不已。
过了一会儿,顾清妍再次开口调转话题,“那你这一身的功夫,又是什么时候练成的?”,顾清妍虽是小姐,但此刻面对丫鬟春桃却显得很是心虚,弱弱的问着。
“这个,您把我救回来后,就一直带在身边,对我好的很。老爷和大小姐,看在眼里,就安排我和大小姐偷偷学习拳脚功夫。大小姐都是私下没人偷偷教我的,此事没有其他人知道,就是为了以后保护您的。”
顾清妍听后,不禁为父亲和姐姐的良苦用心感动。回想起在王府中侧妃命下人刁难欺负春桃的事,又说道:“那之前侧妃宫中的嬷嬷欺负你,你都不还手”,想起原主的记忆,更是为这个丫鬟不平。
“还手?那样只会让小姐您陷入宫廷是非之中”,春桃轻轻地摇头,微微一笑:“对我来说,挨打几天也就过去了,但如果因此让小姐您为难,那才是我最不希望见到的。”
顾清妍听了春桃的话,心中的怜惜更甚,她知道,这个丫鬟不仅身手不凡,更是事事为自家小姐考虑周全。对于这个小丫鬟春桃,楚奕觉得这实在是难得,也说明原主确实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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