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尹蓦地听见当今皇上未登基时的旧事,手不禁一松。状纸缓缓飘落在案上。
堂中肃静更甚,所有人屏息静气,恨不得化身泥塑木雕,更无人敢出言反问。
府尹继续问道:“依状纸所述,你兄长是被你谋害的?”
崔雁来:“是。妾身当时年幼,稀里糊涂调出来个方子,毒死了一只家犬。因为不知道药力如何,就给二哥试了试。”
府尹听她如此轻描淡写,浑身寒毛直竖,勃然色变。
“如何证明你方才所言,皆是事实?”
“亡夫封疆大吏赵省,同样被我毒杀了。亡夫秘密发丧,其中细节无人知晓。这些人死状是否一致,大人一查便知。”-
“查?有什么好查的!”德妃怒道。
“她当真是昏了头了——为了护着本宫,什么疯话都说的出口!她来那日与那宫女连个照面都没打,哪来的机会给她下毒!”
“还有那毒药,简直闻所未闻,毒死了条狗就说能杀人了么?滑天下之大稽!”
宦官战战兢兢地垂首听着,连抬手擦去脸上溅到的唾沫都不敢。
他硬着头皮道:“德妃娘娘,只是例行询问。咸宁宫人若是皆没见过赵夫人,那娘娘更不必担心了……”
德妃气得胸膛起伏不止,咬牙咆哮道:“本宫不准!”
宦官还是没忍住,抬手捏着袖子,悄悄擦了擦脸颊。德妃一贯是柔顺体弱的样子,他从未见过她这般强硬的模样,不禁有些心虚。
“既然笃定你家小妹没做过,让他问几句又如何了?”
德妃听见这话,心头火更旺,边转头边恨声道:“本宫是咸宁宫主位,十五岁嫁入卫王府,十六岁有孕生子,宫中有比本宫资历更深的妃子么?”
“我何时碍过你们的事,有点风言风语,便死了命的把我往泥地里踩……”
李敬竹正双手环胸,面色冷淡地盯着她。
德妃忽得噤了声。她与李敬竹对视片刻,慢慢扯出个难看的笑脸,屈膝行礼,柔声问候道:“皇后娘娘。”
李敬竹:“本宫说,既然你家小妹没做过,让他问几句怎么了?”
德妃:“娘娘说的是。臣妾一时失言,还望娘娘别往心里去。”
李敬竹侧身瞥那宦官一眼,淡淡道:“德妃没意见,带人查去吧。”
德妃唇色乌紫,肩头微抖,显然是在忍耐怒气。
李敬竹:“皇上让你在宫里别出去,就是叫你养身子的。你看你,面色多难看,少动气,多歇息。”
德妃:“……多谢娘娘关怀。”
“娘娘操持诸事,多有劳累。臣妾本不愿打搅娘娘,只是此事毕竟与臣妾相干,还想请问娘娘,可有得出什么结果?”
李敬竹:“结果自然是有的。只是你方说了你与此事相干,本宫还能告诉你?”
德妃眉头一跳,咬牙深吸口气。
李敬竹:“不过你有一句说的不假。只毒死一只狗,确实算不得能杀人。本宫与皇上商议过,找了个今日行刑的死囚,拿那副药试一试效果。”
德妃惊愕道:“今日?”
李敬竹:“是。”
“寻你便是为了此事。你也过来,随本宫一道去趟刑部大牢。”
大牢深处,有一处常年落锁的院落。
院墙高耸,几盏油灯挂在廊下。正中央两根粗壮的木柱上,铁链哗啦作响,两名死囚被锁在上面,形容枯槁,两眼无光。周遭数十名侍卫身着甲胄,将院落围得水泄不通。
院落正前,临时设了几把椅子。
皇上端坐正中,面沉似水。李敬竹坐在他身侧,德妃远远站在一边,神色紧绷。
崔雁来夹在一帮侍卫中间,身后还站着几名太医。细瘦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之中,德妃却一眼就望见她,急切地盯过去,小声唤道:“雁来!”
崔雁来侧过脸,向她微微笑了笑。
太医从药箱中取出两只白瓷小碗,放在条案上。
崔雁来率先上前一步,从袖中摸出一个纸包,将里头的药粉磕入碗中,再用清水化开。
而另一边,御医又照着宫女修莲曾试过的方子,重新调制了一份。
两人各自搅动碗中液体,药汁浑浊,散出一股淡淡的苦腥气。
太医院院正亲自上前,端起两只碗,对着灯光比了比色泽,又各沾了一点于指尖,凑在鼻下细嗅。半晌,他转向皇上,躬身道:“回禀皇上,两份药方确为同一种药物,分量亦无出入。”
皇上微微颔首。
李敬竹:“开始吧。”
两名狱卒领命上前,一人端起一碗药汁,捏住死囚的下巴,硬生生灌了进去。
死囚被呛得剧烈咳嗽,药汁顺着嘴角淌下来,混着涎水滴落在胸前破烂的衣衫上。
李敬竹斜了德妃一眼。她早已镇定全无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名囚犯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,满面惊慌。
察觉到李敬竹的目光,她先是愤恨地瞪回去,再俯首垂眸,面对皇帝,扑通一声跪下,哀戚道:“皇上……”
皇上稍一抬手,面色冷寂,制止她的话语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公路求生,开局十连三金 皇帝:朕的九皇子带兵,天下无敌 游戏降临,最强的我稳如老狗 花之殇(《碧血宝刀》之耿春雄凌辱牡丹) 成了清冷影后的褪黑素A 阳光开朗无情道 塔防游戏,超市安全屋囤货 夜色帷幕下的丝线 [综英美]涡轮狐狸和电子陆行鸟 和疯批摄政王共梦后 冬日暖房的淫靡姐妹丼~ 治愈师小姐讳疾忌医 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 恋与王位试炼 悲惨未来[星际] 我不可能是哥控! 公开露出与男性更衣间的放纵 逐鹿问鼎 燕清舞的堕落双面(极品公子同人) [综英美]为什么不来块氪石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