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诲安:“要我什么时候去?”
小厮:“只说是尽快。”
赵诲安缓缓吐出一口气,反而坐回椅子上,再把账簿摊开,垂眸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小厮:“那公子……”
赵诲安笑了一声,“殿下找我要钱,总得等我把帐做好吧?”
小厮:“是。”他恭敬地低头行礼,转身想要离开。
赵诲安忽然道:“等等。你有没有问过沉哥儿,这回要打点哪边的人?”
小厮:“沉哥儿没提,大概是不好当面说。”
赵诲安:“好。你先下去吧。”
他拨了拨灯芯,火焰忽得窜上去一截,暖黄光线漾开,笼罩整面小方桌。窗纸被雪粒子打得沙沙作响,已经被洇透了,渗进来隐隐约约的青光。
若是休息,今日就是个绝好的天气。揣着手炉倒头睡一觉,什么事皆不用再想。
他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思绪甩走,熟门熟路地把账簿记满,锁进抽屉里。
一出门就被风雪吹得险些跌个跟头,赵诲安把吹掀的伞掰回来,捂着头发,一步一步地往东宫的方向挪。
千辛万苦地到了地方,东宫的太监守在偏门口,见他前来,眼神一亮,“赵大人,这边请。”
太子坐在案前,扶着额头,眼神晦暗。他抬眼往门口一扫,随口道:“把门关上,风太大了。”
赵诲安把门锁紧,行礼道:“殿下。”
太子:“冒雪前来,辛苦你了。先换身衣服吧。”
赵诲安:“无妨。“
太子摇摇头,温和道:“是孤有事托你,害你冒这个险。既然人已经到了,也没什么好急的。德沉!带敬之换身干爽衣服。”
赵诲安抱拳感激,心底却是微微一沉。
不知道太子究竟有什么所谓要事,对他这样客气,恐怕绝不是简单能解决的。
“还没问你,孩子怎么样?”太子隔着屏风开口问他。
赵诲安擦头发的手稍稍一顿,苦笑道:“一切都好,就是太闹了,臣与夫人许久没睡个整觉了。”
“四弟刚出生时,母后也烦得很,整日抱怨。”太子短促地笑了一声,“不过平日有乳母,也不算特别难熬。你们不考虑找个乳母带着吗?”
赵诲安:“臣还好,夫人不放心。”
太子道:“毕竟是自己的孩子。”
赵诲安抬起眼,盯着屏风上映出的剪影。他把衣扣挨个系上,又听见太子悠悠道:“说起来,母后膝下无子,论起正统,我们四个谁也不算。”
这话听得他后颈一凉,“殿下何出此言?”
太子:“只是突然想到了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赵诲安换好衣服,绕出屏风。太子负手立在原地,神色冷峻,“最近宫中诸事,孤是一星半点也接触不到。最近听了几句真真假假的,倒是有点让人好奇,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
赵诲安迟疑道:“殿下是指……”
太子:“还有时间,你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说吧。”
赵诲安听到他提到幼子、正统,心中隐隐有了猜测,便实事求是道:“宫闱中事,臣并不清楚。都察院中近日有弹劾池贵妃的,说什么专宠后宫,有损圣德……”
太子:“没人弹劾她的出身?”
赵诲安乍然听他提起此事,神情不自在地闪了闪:“私下有议论,无人敢当面提起此事。”
太子面露冷笑:“一个个贯会审时度势。孤还是看不清局面,只顾着对付二弟,毕竟是父皇下令抄池府满门……孤真是昏了头,要拿此事惹父皇不快。”
赵诲安心中渐渐了然了。太子被禁足东宫,原来还是因为池府一案。他不愿多问,就沉默不语地立在原地。
太子:“有关孤的呢?”
赵诲安苦笑一声:“都察院里有不少弹劾臣的……还有弹劾太傅、詹事失职。所幸陛下只是轻描淡写,并未有重罚的意思。有人见状顺势上奏,求殿下暂出,但陛下仍是不置一词,看不出态度。”
太子烦躁道:“都要半年了!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?”
“池府一事,你并未与旁人提过吧?孤在东宫关了半年,贵妃若是上心,不过吹两句枕边风的事。她会不会知道你往棉州——”
赵诲安猛地开口打断,坚决道:“池贵妃绝不会知道。殿下尽管放心。”
太子意外地盯着他,唇边忽而绽开一抹微笑,神情却阴狠下来。
“敬之,要把池府赶尽杀绝,是你自作主张。孤事后并未责怪你半点,是知晓你为孤着想。你是孤身边近臣中的近臣,日后待孤坐上皇位,也是肱骨栋梁人物。既若如此,敢作敢当就是了。”
赵诲安低声道:“臣明白。”
太子:“朝臣有提起四弟的么?”
赵诲安:“都是些废话。皇四子聪慧过人、实乃社稷之福;宜择名师教导,以成大器……没说什么要紧的。”
太子静静听着,见赵诲安语气克制,并未多说,和善地笑了笑:“想来父皇应当并未反驳,大概还深以为然吧?”
赵诲安垂首,沉默不语。
太子:“你可记得都察院孙哲?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燕清舞的堕落双面(极品公子同人) 游戏降临,最强的我稳如老狗 悲惨未来[星际] 皇帝:朕的九皇子带兵,天下无敌 夜色帷幕下的丝线 和疯批摄政王共梦后 公开露出与男性更衣间的放纵 我不可能是哥控! [综英美]为什么不来块氪石呢 [综英美]涡轮狐狸和电子陆行鸟 逐鹿问鼎 恋与王位试炼 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 花之殇(《碧血宝刀》之耿春雄凌辱牡丹) 成了清冷影后的褪黑素A 公路求生,开局十连三金 阳光开朗无情道 冬日暖房的淫靡姐妹丼~ 治愈师小姐讳疾忌医 塔防游戏,超市安全屋囤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