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身经百战的六阶后期老将,搭在战术腰带上的右手青筋暴起,冷硬如铁的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骇。
这算什么?
今天下午,他在后山重力室亲眼看着陈风与夕云迈入六阶中期,本就觉得这两人底蕴妖异得不像话。
可眼下……
他们只是在包厢里坐着,掏钱换了一匣死物材料。
没有吞服灵药,没有接引地脉,甚至连最基本的吐纳调息都没有!
但夕云身上凭空暴涨的一截纯粹圣辉,是真真切切撞在他感知里的!
赵衡死死盯着夕云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,少女并未破入后期,境界仍停在六阶中期,但那座神域的厚度与法则纯度,已经浑厚到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就连他这个在沙场滚打多年的六阶后期,方才那一瞬都察觉到了隐约的位格震慑。
这完全颠覆了他数十年的修炼认知。
包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陈风转过身,神色自若地迎上赵衡的视线,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,没有作任何解释。
夕云神情清冷如常,萧晴也安静地立在暗处。
赵衡胸膛起伏了几下,强行将翻腾的心绪咽了回去。
他的视线在陈风脸上停顿片刻,又移向夕云。
他心底有千万个疑问:
这股神圣能量到底从何而来?
这几个年轻人的实力凭什么能无视常理地飞涨?
但赵衡终究没问出口。
陈风三人能在十八岁登顶耀阳、横推境外,连圣堂与世家都奈何不得,背后显然握着不能示人的底牌。
陆老让他陪着走这一趟,是来给自家人站台保驾的,不是来当密探盘查底细的。
多嘴过界,只会把原本站在一起的人推远。
赵衡紧绷的五指缓缓松开,揉了揉发紧的眉心,脸上露出一抹自嘲又感慨的苦笑:
“老头子在北境打了半辈子仗,自认见过的大世面不少……今天跟你们走这一遭,算是把大半辈子的武道常识全扔水里了。”
他没有探究那股力量的源头,只是看着陈风,沉声嘱咐了一句,
“不管你们揣着什么机缘秘密,只要能自己压得住、别引火烧身,那就是你们自己的本事。今夜在老夫眼前发生的事,出门就烂在肚子里。”
陈风眼底浮出一丝赞赏,拱手笑道:
“赵老敞亮。”
赵衡摇头失笑,转过身去。
此时,台下的互换会已近尾声,各方包厢开始陆续退场。
地字二号包厢的大门无声滑开。
柳天一迈步而出,一身黑袍裹着刺骨的风煞。
身旁的采办执事脸色难看,却在撞上柳天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时,生生把到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。
路过天字七号下方时,柳天一步子微顿,按在刀柄上的五指猛地收紧。
他终究没往上看,沉默着拐入长廊暗处。
而在另一侧,地字四号包厢的圣堂执事面色铁青,捏碎猩红秘符后拂袖而去。
不多时,门外传来两声极有节奏的轻叩。
“陈兄,可还顺意?”
雕花木门推开,叶承弈手执折扇,独自一人含笑立在门前。
赵衡抱胸立于窗边,并未出声干涉。
陈风双手插兜走上前,笑道:
“叶先生的大阵确实管用,替我们挡了不少苍蝇。今晚多谢了。”
“通宝阁开门做买卖,能为大夏功臣行个方便,是叶家的荣幸。”
叶承弈迈进半步,神色温雅,语气带着世家领军者独有的分寸:
“既然东西已落袋,叶某便借这杯清茶,将那日未尽之言挑明。”
他看向陈风与夕云,直言不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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