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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0章 国战烽火连天（第1页）

主力抵达荒漠的那个夜晚，星渊之海的方向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轰鸣。不是雷声，不是爆炸声，是海水被撕裂的声音。林风站在河床边缘，看着远方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光柱。光柱比昨天更亮了，但亮得不正常，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最后拼命燃烧。小九趴在他肩膀上，二十条尾巴紧紧收拢，眼睛盯着那个方向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它害怕了，不是怕敌人，是怕那道光的消失。

铁壁的虚影投射在他身边，盾牌已经换了新的，剑也是新的。他的本体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心电图在跳，一下一下，很慢，但很稳。医生说他下周就能出院，但他说明天就要打最后一战了，出不出院都一样。“风哥，星渊之海那边，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
林风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睛。心象世界里，森林在震动。那些剑在发光，每一把剑都在发光。森林中央，那棵守护之树还在，树干上刻着两个字——守护。但树上的叶子在掉落，一片一片，像眼泪。他走过去，蹲下，捡起一片落叶。叶子上映着一张脸，不是他的，是陈天的。陈天在笑，笑得很冷。

他睁开眼睛。“他醒了。”

铁壁愣住了。“谁？”

林风看着远方那道越来越暗的光柱。“陈天。他的意识，从世界树的根部逃出来了。”

夜影的虚影亮起，脸色惨白。“风哥，你说得对。我检测到星渊之海深处有一股异常数据流，正在快速膨胀。照这个速度，明天凌晨，他就会完全恢复。到时候，他会打开数据深渊的裂缝，放出那些暗影怪物。游戏世界，就毁了。”

龙傲天的虚影也亮了，脸上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泛着白。“还有多久？”

夜影看着倒计时。“十二个小时。”

十二个小时。明天天亮，就是决战。

林风转身，看着身后那些浑身是伤的人。铁壁的盾牌碎了七面，剑断了五把，但他站着。霜月的法杖断了，短剑卷刃了，但她站着。小小剑客的剑断了，拳头流血了，但他站着。影和独行者的匕首卷刃了，用牙咬，也站着。龙傲天、清风徐来、百晓生、猛虎，都站着。五千八百人，死了八百，还剩五千。轻伤三千，重伤一千。能打的，还有两千五。

“天亮之前，赶到星渊之海。”林风说，“拦住他。”

凌晨四点，星渊之海。海面是黑色的，像墨汁。天空没有星星，没有月亮，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。那道金色的光柱已经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黑色的光柱，从海面直冲云霄，像一根巨大的烟囱，往外冒着黑烟。黑烟里有什么东西在动，不是怪物，是数据碎片。陈天的意识碎片，正在从世界树的根部逃出来。

铁壁看着那道黑色光柱，握紧盾牌。“怎么打？”

林风没有说话。他闭上眼睛。心象世界里，森林在燃烧。那些剑在震动，每一把剑都在发光。森林中央，那棵守护之树还在，但叶子已经掉光了。树干上刻着的两个字——守护，也在慢慢模糊。他走过去，伸手，触碰树干。树干很凉，很硬，没有温度。但它还在，那就够了。

他睁开眼睛。“杀。”

五千人，冲进黑暗。

第一波敌人，从黑烟中涌出来。不是暗影士兵，是更可怕的东西——数据畸变体。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像一团被揉碎的纸，在黑暗中蠕动、分裂、吞噬彼此。等级300，血量一亿，特性：数据之躯（物理攻击无效，魔法攻击减半，只有心象世界的攻击才能造成完整伤害）。

林风拔剑，剑身上没有光，没有颜色，只是普通的剑。但他冲上去了。一剑，畸变体裂开一道缝。两剑，缝里渗出血。三剑，畸变体倒下。不是他变强了，是畸变体变弱了。因为它们不是完整的怪物，是碎片，是陈天来不及修复的碎片。

铁壁在他身边，盾牌砸碎一个畸变体，剑砍翻另一个。霜月的冰风暴冻住一片，小小剑客的剑光斩断一片，影和独行者的匕首刺穿一片。五千人，在黑暗中杀出一条血路。

凌晨五点，他们冲到了黑色光柱的底部。那里有一扇门，门上刻着三个字——终焉。门半开着，里面很暗，没有光，没有声音。陈天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，很轻，很冷。“你们来了。”

林风推开门，走进去。门后是一片虚无，没有天空，没有地面，没有风。只有一棵树，很大，很老，树干上刻着两个字——永恒。树下，站着一个人。白色长袍，长发披散，眼睛是金色的，和小九一样。他是陈天，真正的陈天。他的身体没有透明，没有消散，而是重新凝聚了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林风，笑了。

“你杀不了我的。因为我已经和世界树融为一体了。你杀我，就是毁掉世界树。世界树没了，游戏就没了。所有玩家的数据，全没了。”

林风没有说话。他走到树前，伸手，触碰树干。树干很烫，像火。他的手指被烫伤了，皮开肉绽，血滴在地上，化作光点。但他没有缩手，因为他知道，缩手就关不掉了。小九的尾巴缠住他的手腕，帮他分担痛苦。铁壁的手按在他肩上，帮他分担重量。霜月的手按在铁壁肩上，小小剑客的手按在霜月肩上，影和独行者的手按在小小剑客肩上，龙傲天和清风徐来的手按在影和独行者肩上。五千人，连成一条线，把痛苦分给彼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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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干上的温度开始下降，跳动的频率开始减慢。光点开始熄灭，像灯一盏一盏关掉。最后一个光点熄灭的时候，树干裂开了，不是慢慢裂开，是瞬间裂开。像被风吹散的沙雕，化作无数光点，飘向天空，像星星。

陈天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，笑了。“你赢了。但这只是暂时的。总有一天，我会回来。”

林风看着他。“那就等你回来。你回来一次，我们就关一次。关到永远。”

陈天化作光点，飘向天空，像星星。那扇门也碎了，门框上的字消失了，门框也消失了。世界树的根部，只剩下一片虚无。

天亮了。阳光从海面上照过来，落在那些浑身是伤的人身上。铁壁的盾牌碎了，剑断了，但他站着。霜月的法杖断了，短剑卷刃了，但她站着。小小剑客的剑断了，拳头流血了，但他站着。影和独行者的匕首卷刃了，用牙咬，也站着。龙傲天、清风徐来、百晓生、猛虎，都站着。五千人，死了两千，还剩三千。轻伤两千，重伤八百。能打的，还有两百。

铁壁看着那些光点消散的方向，笑了。“风哥，赢了。”

林风点头。“嗯。赢了。”

傍晚，青石堡。广场上，告示牌又换了。霜月用毛笔写了一行新字：“国战胜利，谢谢大家。”广场上站满了人，不是来看告示的人，是来迎接英雄的人。他们笑着，哭着，抱着那些浑身是伤的人。有人递水，有人递药，有人递毛巾。

铁壁的虚影投射在告示牌旁边，穿着那身银白色的铠甲，盾牌举得很高。他看着那些迎接的人，笑了。“风哥，我想喝酒。”

林风看着他。“你不能喝。医生说的。”

铁壁笑了。“那就等我好了再喝。”

夜深了，林风站在城墙上，抱着小九，看着夜空。小九趴在他肩膀上，二十条尾巴轻轻摆动，已经睡着了。这次是真的睡着了，不是昏迷。铁壁也睡了，在医院的病床上，心电图还在跳，一下一下，很慢，但很稳。

私信响了，是苏雪发来的。“国战赢了，你高兴吗？”

林风回复：“高兴。”

苏雪沉默了很久。“那你现在可以休息了。”

林风看着远方。星渊之海的方向，那道黑色的光柱灭了。“嗯。可以休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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