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战开启后的第十天,幸运星已经连胜二十场,积分榜上遥遥领先。铁壁的身体恢复得比医生预想的快得多,每天两个小时的上线时间已经延长到了四个小时。他站在队伍最前面,盾牌举得很高,像一座山。没有人能越过他,没有人能伤到他身后的人。他的幸运值,从42点涨到了50点,不是系统给的,是心象世界给的。因为他是铁壁,他是坦克,他是所有人的盾。
变故发生在当天下午。
永恒王座的战场上,幸运星遇到了国战开启以来最强的对手——暗影议会。不是陈天的暗影议会,是新的暗影议会。由全世界三十七个国家的顶级玩家组成,总兵力超过一万人。他们的队长不是一个人,是一百个人。每个人都是各自国家的冠军,每个人都是各自职业的巅峰。他们的目标不是赢,是毁灭。毁灭幸运星,毁灭中国区,毁灭永恒王座。
铁壁看着那些黑压压的人群,笑了。“一万人?有点多。”
霜月握紧法杖。“能扛住吗?”
铁壁拍了拍盾牌。“扛不住也要扛。”
林风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铁壁身后,小九趴在他肩膀上,二十条尾巴高高扬起,金色的眼睛盯着那些敌人。它醒了,但它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。它只能用自己的尾巴帮他挡住侧面的攻击,不能像以前那样用【时空主宰】暂停时间。因为它体内的能量还在消化,还需要时间。
暗影议会的一百个队长同时出手。一百种技能,一百种颜色,同时轰向幸运星的阵型。铁壁举盾挡住最前面的三十道攻击,盾牌裂了。他换了一面盾,又挡住三十道,盾牌又裂了。他换了第三面盾,挡住最后的四十道,盾牌碎了。他的幸运值从50点掉到40点,因为他的信念在动摇。他怕了,不是怕死,是怕挡不住。
“铁壁!”霜月的声音在发抖。
铁壁咬牙,换了第四面盾。这面盾是他最后一面,是用深渊影龙的鳞片熔铸的,黑中透紫,边缘镶嵌着一圈星辰砂。他举起盾,盾面上的星辰砂开始发光,不是金色的,是七彩色的,和小九的尾巴一样。他的幸运值从40点掉到30点,又掉到20点,又掉到10点。他在燃烧自己的幸运,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身后的人。
“风哥!”他喊道,“我扛不住了!”
林风冲上去,一剑斩向最前面的那个队长。队长躲开了,剑斩在他身后的盾牌上,盾牌碎了。队长脸色变了,林风的第二剑已经斩到,队长倒下。一百个队长,他杀了三十个,还有七十个。他的灵力见底了,药水喝完了,剑上全是缺口。小九的尾巴帮他挡住侧面的攻击,但它也累了,尾巴垂下来好几条。
铁壁的幸运值掉到了5点。他的盾牌上全是裂纹,但他的脚没有动。因为他身后是霜月,是小小剑客,是影,是独行者,是龙傲天,是清风徐来,是百晓生,是猛虎,是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人。他不能退,退了他们就死了。
“铁壁!”林风冲到他身边,“你退!我扛!”
铁壁摇头。“风哥,你是输出。你不能扛。你扛了,就没人杀敌了。我是坦克。坦克的职责,就是挡在最前面。”
他的幸运值掉到了3点。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像要消失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手,笑了。“风哥,我可能要睡了。”
林风的眼睛红了。“铁壁!”
铁壁看着他。“帮我照顾好我的健身房。那些学员,还等着我回去教他们。”
他的幸运值掉到了1点。他的身体几乎完全透明了,只剩下一只手,还举着盾牌。
“铁壁!!!”
铁壁笑了。“风哥,下辈子,我还跟你。”
他的幸运值归零了。他的身体彻底消失了,化作光点,飘向天空,像星星。盾牌落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剑也落在地上,剑身上的裂纹在发光,不是金色的,是七彩色的,和小九的尾巴一样。
林风跪在地上,捡起铁壁的盾牌和剑。盾牌很重,剑很沉。他站起来,把盾牌背在身上,把剑握在手里。他的幸运值是0,不是共享的0,是他自己的0。但铁壁的幸运值,也是0。铁壁的信念,还在。铁壁的盾牌,还在。铁壁的剑,还在。
他冲上去。一剑,一个队长。两剑,两个队长。三剑,三个队长。七十个队长,他杀了六十九个,最后一个逃了。暗影议会的一万人,被幸运星的三千八百人围住,杀了一个小时,全灭。
永恒王座的战场上,尸横遍野。林风站在尸堆上,浑身是血,盾牌碎了,剑断了。小九趴在他肩膀上,二十条尾巴低垂着,累得睁不开眼睛。但它还醒着,还活着。
霜月跪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小小剑客抱着剑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影和独行者站在角落里,低着头。龙傲天别过头去,肩膀在颤抖。清风徐来闭上眼睛,法杖从手中滑落。百晓生坐在战场边缘,手里捏着那块硬盘,低着头。猛虎站在远处,看着那些消散的光点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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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打开宠物空间,把小九放进去。那里很安全,很温暖,适合休息。他蹲下,把铁壁的盾牌和剑捡起来,背在身上。盾牌很重,剑很沉。但他不怕重,不怕沉。
私信响了,是凌云子发来的。“铁壁的幸运值,归零了。但他的信念,还在。你的心象世界里,铁壁的树还在。树干上刻着的字,变了。”
林风闭上眼睛。心象世界里,森林很安静。那些剑静静地插在地上,没有光,没有风。森林中央,那棵铁壁之树还在,树干上刻着的字,从“铁壁”变成了“守护”。树下,铁壁的剑插在那里,很宽,很沉,像盾。盾牌靠在树干上,很旧,很破,但还在。
他睁开眼睛。“谢谢导师。”
凌云子沉默了很久。“他还会醒的。他的幸运值虽然没了,但他的信念还在。只要信念还在,他就会醒。”
林风点头。“我会等。”
傍晚,青石堡。广场上,那棵希望之树还在。树冠遮住了半个广场,树干上刻着两个字——勇气。树下,多了一个盾牌和一把剑。盾牌是铁壁的,剑也是铁壁的。霜月坐在树下,抱着铁壁的盾牌,低着头。小小剑客抱着剑,坐在树根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影和独行者站在角落里,沉默着。龙傲天、清风徐来,也坐在树下。没有人说话。
苏雪站在林风身边,看着那棵树。“铁壁他……”
林风没有说话。他走到树下,拿起铁壁的盾牌,背在身上。盾牌很重,很沉,像铁壁的信念。
夜深了,林风站在城墙上,抱着小九,看着夜空。小九趴在他肩膀上,二十条尾巴轻轻摆动,已经睡着了。这次是真的睡着了,不是昏迷。铁壁也在睡,在那棵树里,呼吸也很轻。他们都在等,等他去接他们。
私信响了,是苏雪发来的。“铁壁还能回来吗?”
林风看着夜空。那颗最亮的星,是铁壁的眼睛。“能。我会接他回来。”
苏雪沉默了很久。“那你要变强。比现在更强。”
林风点头。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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