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影将军被击退后的第二天深夜,议事厅的灯还亮着。
百晓生来了。不是虚影,是真人。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,戴着鸭舌帽,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块硬盘。风衣上还有没干的雨水,他是从机场直接赶来的。铁壁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百晓生没有回答,走进议事厅,把硬盘放在桌上。“这是陈天最后的秘密。我的人用命换来的。”他打开硬盘,墙上投影出一份文件,标题只有三个字——新世界。
文件很长,密密麻麻,全是代码和公式。但最后一页,是中文,手写的,字迹很潦草,像是一个人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。
【新世界计划·最终版】
【目标:将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融合。所有玩家的意识,将被永久困在游戏里。他们的身体,将成为服务器的一部分。他们的记忆,将成为程序的养料。他们的情感,将成为规则的力量。这不是游戏,这是造神。我,将成为新的神。】
议事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铁壁的声音发抖:“他……他想把所有人关在游戏里?”
百晓生点头。“对。不是威胁,是真的。他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。那些暗影士兵,暗影骑士,暗影将军,不是程序,是真人。是被他困在游戏里的玩家。他们的身体还在现实中,但意识已经被锁在这里了。他们不是自愿来的,是被抓来的。那些从全世界三十七个国家来的顶级玩家,不是来报仇的,是来救人的。他们的朋友,家人,爱人,被陈天抓走了。他们不来,那些人就永远回不去了。”
霜月脸色惨白:“所以,我们杀的那些人,不是敌人,是受害者?”
百晓生沉默了很久。“是。”
议事厅里再次安静下来。林风闭上眼睛。心象世界里,森林在震动。那些剑在发光,每一把剑都映着一个人的脸。不是铁壁的,不是霜月的,是那些暗影将军的。他们穿着金色的铠甲,眼睛是血红色的,但剑身上映着的,是他们原来的脸。很年轻,很普通,像你我一样。他们的剑,也在森林里。不是他种的,是自己长出来的。因为他们不是敌人,是受害者。他睁开眼睛。“他们在哪?”
百晓生调出一份地图。星渊之海,最深处,比黑暗更黑。那里有一座城,不是游戏里的城,是现实中的城。陈天用游戏代码,在现实中建了一座城。城里有三百万人,全是被他抓来的玩家。他们的身体还躺在世界各地的医院里,但意识已经被困在这里了。那座城,叫新世界。
铁壁握紧拳头:“我们去救人。”
林风摇头。“不是现在。”
铁壁急了:“为什么?”
林风看着他。“因为那里有三百万人。我们只有三千人。去了,就是送死。”
铁壁愣住了。“那怎么办?”
林风没有回答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青石堡。月光很好,广场上有人在训练,有人在聊天,有人在修理城墙。他们不知道,这个世界,快没了。他闭上眼睛。心象世界里,森林在燃烧。那些剑在震动,每一把剑都在发光。森林中央,那五棵树已经长成了一棵,树干上刻着两个字——我们。它的根扎得很深,穿过泥土,穿过岩石,扎进他心里。但还不够。他需要更多的人,更多的剑,更多的羁绊。
他睁开眼睛。“夜影,能查到那些被关的人的位置吗?现实中的位置。”
夜影点头。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林风点头。“那就三天。三天后,我们去救人。不是游戏里,是现实中。”
铁壁愣住了:“现实中?怎么救?”
林风看着他。“陈天用游戏代码建了一座城,那代码,是写在现实里的。我们只要找到那些服务器,关掉它们,城就塌了。人,就醒了。”
霜月皱眉:“那需要多少人?”
林风看着墙上的地图。“三千人。一人一台服务器。同时关掉。晚一秒,城就塌了。人,就没了。”
铁壁的声音发抖:“三千台服务器?全世界三十七个国家?我们只有三千人,一人一台,刚好够。但怎么去?”
林风看着窗外。“飞过去。坐船过去。开车过去。走过去。怎么都行。三天后,我们在新世界门口集合。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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