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渊之海的入口,在星空远征赛场的尽头。那里有一道门,不是石头砌的,是光凝成的。门框上刻着古老的星图,和那两块残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林风站在门前,怀里抱着小九,身后是铁壁、霜月、小小剑客、影、独行者。苏雪站在更远的地方,作为观察者,她不能进去。
铁壁挠头:“这门怎么开?”
林风没有回答。他从怀里取出那两块星图残片,举到门前。残片开始发光,门上的星图也开始发光。光与光交缠,门开了。
门后是一片海,不是蓝色的,是黑色的。海水像墨汁,看不到底。天空没有星星,只有一轮血红色的月亮。风很大,带着咸腥的气息。
夜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断断续续:“信号……干扰……很强……你们……小心……”
苏雪的声音最后响起,很清晰:“我等你。”
林风踏进门。海水没过脚踝,冰凉刺骨。小九从他肩膀上跳下来,二十条尾巴高高扬起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它轻轻叫了一声,那声音里带着不安。
“怎么了?”林风问。
小九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海面深处。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鱼,是影子,很多影子。它们从海底浮上来,密密麻麻,至少有上千只。
【星渊幽魂(精英)】
【等级:200】
【生命值:】
【特性:灵体生物,物理攻击无效,魔法攻击减半,只有领域之力才能造成完整伤害。】
铁壁脸色一变:“领域之力?那是什么?”
林风没有说话。他拔出星陨剑,一剑斩向最近的幽魂。剑身穿过幽魂的身体,像穿过空气。幽魂没有受伤,反而朝他扑来。小九的尾巴横扫,把幽魂拍飞,但只造成了一半伤害。
霜月皱眉:“魔法攻击也减半。这怎么打?”
林风闭上眼睛。领域之力,他没有。但他有心象世界。他想起闭关时看到的那些画面,想起那些星星,想起那些他想要保护的人。星陨剑开始发光,不是金色的,是银白色的,像月光。
他睁开眼睛,一剑斩出。这一次,剑身没有穿过幽魂,实实在在地斩在它身上。幽魂惨叫一声,化作黑烟消散。
铁壁愣住了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剑法?”
林风收剑。“不是剑法,是心象。”
他冲进幽魂群中,一剑一剑,每一剑都带着银白色的光芒。那些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,像星星。幽魂触碰到光芒,就化作黑烟消散。小九跟在他身边,尾巴上的七彩光芒也变成了银白色。一人一狐,在幽魂群中杀出一条路。
十分钟,上千只幽魂,全部消散。海面恢复了平静,血月还是那么红,风还是那么大。
铁壁大口喘息:“太……太累了……”
霜月脸色苍白:“不是累,是灵力消耗太快。心象之力,消耗的是精神力。”
林风握剑的手在发抖。不是累,是精神力透支了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栏——精神力,只剩下30%。
小九蹭了蹭他的手,发出担忧的呜咽声。林风摸摸它的头。“没事。还能打。”
继续深入。海面越来越黑,风越来越大。前方的海面上,出现了一座岛。岛很小,只有方圆百米。岛上没有树,没有草,只有一块石碑。石碑上刻着三个字——星渊之海。碑前,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白色的长袍,头发很长,遮住了脸。他盘腿坐着,膝上横着一把剑。剑很旧,剑鞘上满是划痕。林风停下脚步。
那人抬起头。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,和凌风有几分相似。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,像月光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。
林风握紧剑。“你是谁?”
那人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“你手里的剑,是星陨剑。你肩膀上的狐狸,是九尾天狐。你身后的那些人,是你的伙伴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和我,很像。”
林风没有说话。
那人站起来,拔出膝上的剑。剑身是银白色的,像月光。“我是上一个来到这里的人。三百年前,我也和你一样,以为心象世界就是一切。我在这里坐了三年,想了三年。最后我想明白了。”
他把剑指向林风。“心象世界,不是你想保护的人,是你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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