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老的卷轴带回来后,林风把它放在议事厅的桌上,摊开。纸上依然一片空白,但他能看到那些字——密密麻麻,像星空一样铺满整张纸。霜月凑过来看了很久,摇了摇头。铁壁也看了,什么都看不见。小小剑客、影、独行者,每个人都试了,什么都看不见。
苏雪站在桌边,低头看着那张空白的纸,沉默了很久。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她问。
林风想了想,说:“星星。很多星星。还有一些字。”他把那些字念出来,“领域之种,不在星空深处。在你心里。心象世界,就是你看到的世界。你看到什么,它就是什么。”
夜影的虚影亮起,调出一份数据图。“我查到了上古剑修的记载。心象世界,是剑修踏入领域境的关键。每个人的心象世界都不一样。有人看到的是剑,有人看到的是山,有人看到的是海。但最强大的心象世界,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是星空。”
铁壁愣住了:“星空?那不就是风哥看到的?”
夜影点头。“对。上古剑修中,能修成星象领域的,只有三个人。一个是观星台的建造者,一个是剑仙遗府的传承者,还有一个是——”他没有说下去。
林风替他说了:“陈天。”
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。苏雪翻开面前的资料,推到桌子中央。“陈天的设计图里,画的就是星象领域。他把自己的心象世界,刻进了星空远征的最终战场。领域之种,就在那里。”
铁壁急了:“那怎么办?陈天的心象世界,风哥能进去吗?”
林风没有说话。他想起凌云子的话——“心象世界,是你自己找到的答案。”陈天找到的答案是什么?是权力,是控制,是成为神。那他找到的答案是什么?
卷轴上的字开始变化。那些星星流动起来,重新排列,组成新的字——“心象世界,不是你想看到什么,是你看到什么。你看到信任,它就是信任。你看到背叛,它就是背叛。你看到星空,它就是星空。”
林风闭上眼睛。他看到了很多。小雨第一次看清他的脸,铁壁第一次替他挡刀,霜月第一次加入公会,小九第一次蹭他的手。那些画面像星星一样,在他心里亮起来。他睁开眼睛,卷轴上的字消失了,但那些星星还在。不是印在纸上,是印在他心里。
“我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苏雪看着他,没有问找到了什么。她只是笑了。“那就去吧。”
星陨之地的黑暗,还有五天才会散去。林风没有浪费这五天。他每天都在训练场上练剑,不是练新招式,是练最基础的刺、劈、斩、撩。小九趴在他肩膀上,二十条尾巴轻轻摆动,看着他一遍一遍重复那些最简单的动作。铁壁不解:“风哥,你都快四转了,还练这些?”
林风没有停剑。“心象世界,不是靠技能堆出来的。是靠最基础的东西。信任、默契、坚持。这些,都是一剑一剑练出来的。”
第五天,星陨之地的黑暗终于散去。凌晨,林风站在城墙上,抱着小九,看着远方。苏雪站在他身边,穿着那件淡蓝色的外套,头发扎成马尾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陪他站着。
夜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很轻:“星陨之地的黑暗已经散了。你们有六个小时。六个小时后,黑暗会重新笼罩。”
林风点头,跃下城墙。
星陨之地比想象中更加荒凉。地面是黑色的焦土,到处是陨石撞击留下的深坑。天空中看不到太阳,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气。风很大,带着焦糊的气息。小九从他肩膀上跳下来,二十条尾巴高高扬起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夜影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第二块星图残片,在星陨之地的核心区域。那里有一只250级的领主‘星陨之龙’,是上古陨星坠落时诞生的怪物。它的身体里,藏着那块残片。”
林风握紧星陨剑,朝核心区域走去。
路上遇到了第一波怪物。星陨魔狼,等级200,浑身漆黑,眼睛血红。它们从陨石坑里爬出来,至少有三十只。林风没有停剑。他冲进狼群,一剑一剑,刺、劈、斩、撩。每一剑都落在要害上,每一剑都带走一只狼。小九跟在他身边,用尾巴帮他挡住侧面的攻击。三十秒,三十只狼,全部倒下。
铁壁在频道里倒吸一口凉气:“风哥,你现在的剑法,比以前快了一倍。”
林风没有说话。不是快了一倍,是心静了。
继续深入。第二波怪物,星陨巨人,等级220,身高十米,浑身由陨铁构成。它们从地底爬出来,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。林风抬头看着那些巨人,深吸一口气。小九的【时空主宰】发动!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!三十秒!
林风冲上去,一剑一剑,刺在巨人的膝盖上。那里是陨铁最薄的地方。第一个巨人倒下,第二个巨人倒下,第三个巨人倒下。三十秒,三个巨人,全部倒下。
时间恢复,剩下的两个巨人愣住了。林风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机会,继续冲上去。二十秒,最后两个巨人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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