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裳笑的前仰后合,寒衣脸色更加阴沉,半响开口:&ldo;你再笑!&rdo;
映裳继续笑起来。
寒衣脸红的不得了,一下子拉住映裳,狠狠的咬了一口她的脸。映裳愣住了:&ldo;你干嘛亲我。&rdo;
&ldo;不是亲,是咬。&rdo;寒衣面无表情:&ldo;你再笑我就再咬。&rdo;
&ldo;哦,那什么是亲啊,&rdo;映裳疑惑的问:&ldo;我娘每次就是这么亲我的啊,咬一口,这样。&rdo;
&ldo;不告诉你。&rdo;寒衣别过头,映裳讨好的追过去:&ldo;哎呀你告诉我嘛,锦兰哥哥你最好了!&rdo;
&ldo;想知道?&rdo;寒衣眼神有些躲闪。
&ldo;嗯。&rdo;
&ldo;嗯…&rdo;寒衣也红了脸:&ldo;以后再告诉你。&rdo;
&ldo;好吧…&rdo;映裳撇撇嘴:&ldo;以后要等多久?&rdo;
寒衣摸摸她的头:&ldo;等你十六岁。&rdo;
映裳扳着手指头算:&ldo;一二三……还有七年哎,为什么要等到十六岁啊?十五岁不行吗?&rdo;
寒衣一笑不说话,把映裳赶回家去了。映裳记着寒衣的话,问她娘:&ldo;娘,十六岁很特别吗?&rdo;
映裳娘抱着个大肚子开口:&ldo;怎么了?十六岁,当然重要啊,别忘了,十六岁你就要出阁了呢,怎么?谁跟你提起?&rdo;
&ldo;没有,我睡了,娘。&rdo;映裳突然害羞起来:&ldo;娘,您也早点睡。&rdo;
映裳倒头就睡,玉雪可爱的脸蛋在月光映照中散着柔和的光芒,映裳娘看见,叹了口气,回到屋子里,看见映裳爹抽旱烟,不由冷起脸:&ldo;干什么呢!大夫说了,这烟味熏孩子,你是想咱们孩子出来就是个烟鬼!&rdo;
映裳爹叹口气:&ldo;事情,兰儿他娘已经知道了,还没有敢告诉兰儿。&rdo;
映裳娘一愣,面色忧愁起来:&ldo;这都是什么事啊!进京赶个考,把命都丢了!哎,你说他们这孤儿寡母的,以后怎么办?&rdo;
&ldo;那怎么办?照抚照抚呗。&rdo;映裳爹叹气,扔了旱烟管:&ldo;没看见映裳对锦兰那个稀罕劲儿,娃娃亲,以前本来是开玩笑的,保不准以后真的是一家人呢!&rdo;
&ldo;行吧,家里也有点积蓄,&rdo;映裳娘叹气:&ldo;希望这锦兰是个有出息的,早点撑起来家里面。&rdo;
&ldo;嗯,&rdo;映裳爹点点头:&ldo;看他们造化了。&rdo;说着,扶着映裳娘上床:&ldo;当心咱们的孩子。&rdo;
月悬中天,露浥草野,秋色更凉了。
四
桃花乡下雪了,和往年下了就落的劲头不一样,今年的雪下的大,到处都像是厚厚的一层棉絮盖住了,千树万树琼花瑶叶,看的映裳忍不住要出去玩。
娘刚刚生了弟弟,不能见风,映裳只得央她爹要出去玩雪,她爹把映裳包的严严实实,戴个小虎帽,裹上去年的旧棉衣,塞进臃肿的小棉裤,再穿上厚厚的小冬靴,围上围巾,才满意的放她出门。
映裳出门时,已经纯然是只露两个大眼睛的球了。
&ldo;映裳映裳!过来玩啊!&rdo;几个好姐妹唤她,映裳一步一步的走过去,几个好姐妹抱怨:&ldo;这段时间你都不出来玩!是怎么了?你娘不放你出来?&rdo;
映裳耷拉着脑袋,寒衣已经消失了两个月了。
打了一会雪仗,映裳感觉很无聊,就借尿遁了,走着走着,不知不觉又走到寒衣家门口,寒衣家门口,几只寒雀在啄着地上的屑儿。
&ldo;锦兰!锦兰!&rdo;映裳使劲的敲门,没有人答应她,已经两个月了,就是那一夜之间,寒衣娘上吊死了,寒衣不知所踪了。
没有人应她,映裳一咧嘴,委屈的想哭。她已经习惯了寒衣,习惯到一天看不到心里就发慌,寒衣大她四岁,从小到大一路陪着她走过来。
&ldo;锦兰哥哥!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!&rdo;映裳终于忍不住,哇的一声哭出来:&ldo;你出来好不好!你到底在哪里?&rdo;
&ldo;锦兰哥哥!我学会了桃花糕,学会做很多很多好吃的!你出来好不好,我回家给你做!&rdo;
映裳呜呜咽咽的哭着,蹲在门边,看着那老朽的门,北风呼啸而过,带着门吱呀吱呀的响,映裳紧张的看着门,怕万一寒衣突然推门而出,自己就错过了。
可是寒衣没有出来。
映裳哭的撕心裂肺起来,突然,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出现在她面前,映裳揉揉眼睛:&ldo;穆蓬?&rdo;
&ldo;嗯,&rdo;穆蓬缩缩身子,他是趁着来这附近唱年戏的机会偷偷跑来的,刚刚唱完几出,又饥又饿,远远的看见了映裳,他戏服一脱就跑来了。
&ldo;姐姐,&rdo;穆蓬坐到映裳旁边,撒娇一样的开口:&ldo;我冷死了。&rdo;
映裳不说话,穆蓬继续自言自语:&ldo;今天可憋坏我了,唱的三堂会审,冻坏我了姐姐,你看看嘛。&rdo;
映裳抬头看他,他脸上看不出什么,手臂已经冻的发紫了,映裳叹口气:&ldo;难为你了。&rdo;
&ldo;大过年的,昨天坐死,今天跪死,明天说不定要站死呢,不过没办法,&rdo;穆蓬搓搓手,哈口热气:&ldo;姐姐你不去看吗?等会村里面草场还有一场三堂会审。&rdo;
&ldo;去吧,&rdo;映裳受不了他期待的眼神:&ldo;我们去吧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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