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嗯。”她低低应了一声,等待着接下来的话——也许是调侃,也许是追问,也许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&esp;&esp;但晏函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看了几秒,然后,极轻微地笑了一下。
&esp;&esp;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,甚至有一丝……纵容?
&esp;&esp;“下次别这样了。”她最终只是这样说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,“伤身体。”
&esp;&esp;说完,她便继续擦拭台面,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。
&esp;&esp;宗沂怔在原地。
&esp;&esp;预想中的种种情况都没有发生。
&esp;&esp;没有试探,没有趁机逼近,只有一句简短的、带着关切的叮嘱。
&esp;&esp;这反而让她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更加汹涌。
&esp;&esp;她低下头,继续洗碗。
&esp;&esp;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手背,却冲不散心头的悸动和……一丝莫名的失落。
&esp;&esp;之后的日子,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。
&esp;&esp;宗沂依然忙碌,晏函妎逐步恢复工作,两人在别墅里共同度过的时光,平静而寻常。
&esp;&esp;晏函妎没有再提起那晚的事,对待宗沂的态度,依旧是那种混合着自然亲近与适度距离的体贴。
&esp;&esp;只是,宗沂能感觉到,某些东西在悄悄改变。
&esp;&esp;晏函妎的目光,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似乎更长了,眼神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、沉静的思量。
&esp;&esp;偶尔的触碰,也变得比之前更加……珍惜?
&esp;&esp;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&esp;&esp;宗沂自己也变了。
&esp;&esp;她不再抗拒留在别墅,甚至开始期待每日归去时,那盏为她亮着的灯,和那个在灯下等待(或忙碌)的身影。
&esp;&esp;她习惯了这里的温度、气息、和晏函妎的存在。
&esp;&esp;那串佛珠依旧戴在她腕上,有时晏函妎的目光落在上面,会停留片刻,眼神复杂,却不再多言。
&esp;&esp;春节假期将至,公司放了假。
&esp;&esp;别墅里也多了些年节的气息,贴了窗花,挂了红色的装饰。
&esp;&esp;周阿姨提前回乡过年,偌大的别墅,只剩下她们两人。
&esp;&esp;除夕夜,两人一起准备了简单的年夜饭,看了会儿喧闹的春晚,便早早洗漱,各自回房。
&esp;&esp;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,衬得室内愈发安静。
&esp;&esp;宗沂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
&esp;&esp;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回父母家过年,也是第一次,在这样一个不是“家”的地方,度过除夕。
&esp;&esp;心情有些复杂,有对父母的思念,也有一种……奇异的、扎根于此的安稳。
&esp;&esp;夜深了,鞭炮声渐歇。
&esp;&esp;她翻了个身,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停在了她的房门口。
&esp;&esp;她的呼吸一滞。
&esp;&esp;过了几秒,门被轻轻敲响。
&esp;&esp;“宗沂,睡了吗?”是晏函妎的声音,压得很低。
&esp;&esp;“……还没。”宗沂坐起身,按亮了床头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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