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婆子想着将军对王管家交代的话,不如就让这苏姚去偏院,将军的练功房那打扫好了。那里活不多,而且已经有了两个丫鬟,自然是轻松的。
不过她话还没说出来,姜素娥就来了。
姜素娥看见了眼前的叶羽裳,便抬手掩面,退了几步,说道:“哪里来的恶臭,这是要将人呛死了!”
身后春杏跟着也恶狠狠道:“哕!臭死了!”
张婆子听着夫人这样说话,都觉得很尴尬。这苏姚身上确实有些味道,但也不至于就这么大反应。
叶羽裳倒是不在意,连看也未看张素娥。
张婆子说道:“这丫鬟才买进来,还没去洗洗,这便去。”
姜素娥放下了手,说道:“转过身来,我看看。”
张婆子拉了一下苏姚,苏姚转过身,淡然的看向了姜素娥,一双眸子格外亮,似乎要将姜素娥身上的污垢都照的清清楚楚。
姜素娥觉得她的眼神对自己没有讨好,好似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一样,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。看起来应该是个不懂规矩,无知的野丫头。
又仔细看了她的眉眼,黑漆漆,脏乎乎的看不出来个什么。但是却发现额头上竟有那么长的一道疤痕,看着倒是有点吓人。姜素娥反而开心不少,觉得将军可能不是想纳妾,应该就是看她可怜。她这么丑的人,谁会想抱着她睡觉,怕是要做噩梦吧。
姜素娥看她没什么威胁,便也不再继续在这看了,只又掩面拦住了口鼻说道:“快去先洗洗吧,要是干活的时候把将军熏着了,要你们好看。”
春杏跟着说道:“听见了吗,快去洗,真恶心!”
说罢两人就走了。
叶羽裳觉得这张夫人虽穿的满身珠翠,却一点大家风范没有,想来应该是这张守城老家的发妻。她急匆匆的赶过来,必然是以为自己对她有威胁。
叶羽裳本来还以为张守城将自己挑走,是可怜自己。看来自己想错了,他可能是存了将自己收为侍妾的心思。
叶羽裳本以为到了这将军府,便可先暂时安顿。也可从张守城那里,打探父母亲和苏姚的消息。现在看来,自保都难。
不过,看这张夫人方才的表现。也能看出来这张守城想要纳妾,怕是不易,必定是要闹得鸡飞狗跳。那对自己来说,倒是好事。
叶羽裳只能暂时松一口气,日后是什么情况,确是不甚明朗。
人走后,张婆子说道:“走吧,夫人吩咐了,就先去洗吧。”
她带着叶羽裳来到了边上的一间房子,房门上写着女浴房。房间不大,里面有暖炉,但是火候很小,并没有打开。上面还温着些热水,旁边还有几桶冷水。侧旁一个小几上,放着几个木盆,水瓢还有毛巾和简单的洗漱软膏等。
张婆子也是从村里来的妇人,在她看来,这浴房自然是极好的。
叶羽裳看到地上未干的水渍,还有木盆上乱七八糟趴着的毛巾,不由得有些蹙眉。还有那火炉旁黑灰碎屑一堆,当真是脏乱不堪。
叶羽裳自小就养尊处优,除了跟着师父学习岐黄之术吃了些苦头,就再没其他了。这会儿看到这些,落差自然是有的。但是她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,哪里又能挑三拣四,要尽快适应才好。
张婆子看她愣了,以为她是没见过这么好的浴房,便略带嘲笑的说道:“咱们云中城的丫鬟,吃住都是不差的,那可是这崇梁国最享福的下人了,你有幸来了咱们府上,千万要好好干,定是不能偷懒的。”
叶羽裳点了点头,谢了张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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