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亭川又侧目过来看着她,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瞬,只以为她是喝多了。他抿了一口酒,苦涩的开口,“我也懂。”
她没有经历过他的人生,又怎会知道他又经历过那些?
纳兰雨摇着头,“不,你不懂。你永远都无法体会到我寻找我哥哥的那种苦,你永远都无法体会。”
她鼻尖一酸,眼眶红了。
可能是因为触到心底那道脆弱的防线,所以说出口的话也显得有些脆弱。
陆亭川沉默了。默默的喝着酒。
只听她继续说道:“你也不会知道我们的感情有多好,我曾经是多么依赖他,甚至把他当成我生命中唯一可以依赖的人,可是……他现在不在了……我把他弄丢了。”
她的情绪有些激动,再也撑不住,声音哽咽了。眼泪脆弱的跌出眼眶。她是多么想为所欲为的大哭一场。
陆亭川看着她哭的像个孩子,眼底多了几分心疼。手伸过去,想安慰她,可是……手顿在空气中,迟迟没有落下去。
最后,还是收了回来。
这种时候,安慰显然已经无济于事。况且,他是最没有资格安慰她的那个人。
“你喝多了。我送你回去休息。”
“不,我没有喝多。”纳兰雨摇头,推开他的手,又抓在手里,看着他,“我告诉你,如果谁敢伤害我哥哥,我一定会杀了他,一定!”
最后两个字,咬的很重。那感觉,就好像是在对他宣战。
陆亭川胸口一震,望着她,这样的对望,足足持续了半分钟。两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立场,都有自己的苦楚。
但是,这种苦楚又难以言喻。
“但如果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呢?”最后,陆亭川还是忍不住要变向的问出来。
其实,有那么一刻,他内心是冲动的。想要把一切真相都告诉她。当然,最后的理智还是击败了冲动。
“不会!”纳兰雨语气坚定,“我哥哥是个善良的人,他不会做坏事,绝对不会。”
纳兰雨斩钉截铁的语气,不容任何人质疑,反驳。在她心目中,她哥哥就是她天神。永远都不可以被玷污。
陆亭川没有再说什么,但是心情却极度下滑,端起酒杯就一口闷了。
两个人进入一段喝闷酒的阶段。
不知不觉,已经开到了第二瓶酒。
陆亭川不知道她有没有醉意,至少他还没有感觉。看她没有要结束的意思,那就继续下去。
喝到他心底那股火消灭为止。
到第二瓶下去一半的时候,陆亭川看出她已经有了醉意,他自己也感觉有点多了,不能再喝下去。
至于心底那股火……随它去吧。
“别喝了,你醉了。”陆亭川拿过她手中的酒杯。
“我没有醉。我还可以再喝一点。”纳兰雨又想去拿回自己的杯子。
“你身体还没有好,下次再喝。现在去睡觉。”陆亭川试图把她扶起来,送去睡觉。可没想到,她突然一个旋身,把他压在沙发上,骑坐在他腿上。
陆亭川皱眉,看着她。
这会的她,和刚才那个固执的女人,可真的一点都不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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