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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2页）

我跌坐椅上。他还在说：&ldo;我可从来没说过九花六虫丹是毒药，不过你以为是，我懒得解释罢了。&rdo;

&ldo;骗子！&rdo;我终于从牙fèng里迸出二字。

西日昌面不改色的道：&ldo;说对了，阴谋就是靠骗。把劣势变为优势，你就能杀死我，杀死任何你想杀的人。而在此之前，你只能任我蹂躏。&rdo;

我冷静了下来，站起身，一件一件的脱衣。

&ldo;教我，阴谋。&rdo;

西日昌眼中闪过一道火花，手上却又斟满一杯茶，从我头上浇下。冰凉的茶水流过我赤裸的身躯，淌到地上。

西日昌放下茶杯，温柔的道：&ldo;消消火，最近你累了，今晚我睡钱妃那。&rdo;

说完，他抛下我，扬长而去。

我穿上了衣裳，开始了王府的生活。转眼一个月过去，西日昌没有碰过我一次，我渐渐淡出了诸妃的视线。仿佛我只是个寻常丫鬟，仿佛西日昌只是兴起，弄了个丫头在院中，即便有些什么，不过是个通房的。

我只在昌华院和兵器库行走，西日昌在府中的时候我随侍，不在的时候我自行修行，每天弹一次琵琶。琵琶和修行一样，只有每天坚持才不会荒废。诸妃之中只有邱妃也爱丝弦，她的院中时常响起箫声。我们从不说话，偶尔见面，我向她行礼她点点头，更多的时候，我们各自在自己院中。我们从不合曲。从她的箫声中，我感受到，她是个天性很高的人，而我的琵琶，我自认为是庸俗之章。擅长丝竹的人多清雅如莲，我是朵喇叭花。

我的低姿态换来的是更多的蔑视，几个得宠的侧妃下人见到我无不趾高气昂，言辞比之当日的长脖子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我谨记柳妃的话，眼观鼻鼻观心，一任耳畔东风西雨。

来到王府的第二月，我见到西日昌的次数更少了。他似乎变得很忙，总是早出晚归，晚上也很少睡侧妃院里。这变化却使我倒了血霉。

一日在兵器库里，我撞上了钱妃。她带着四个丫鬟好象在专门等我。

&ldo;见过夫人。&rdo;我规矩的行礼。

&ldo;哼，姝黎，都什么时候了，你才到兵器库，爷交代你的活你就这么应付的吗？&rdo;

我一听她口气不善，便谨慎酌词：&ldo;回夫人的话，爷说每天午后来一次，姝黎不敢不违。&rdo;

见我推给西日昌，钱妃面色更难看了。

&ldo;你每天待在昌华院都干什么去了？吃个午饭要吃那么久吗？&rdo;

我皱起眉，这鸡蛋里硬要挑骨头我也没法子。

&ldo;还不快答夫人的话！&rdo;一个丫鬟指着我骂，&ldo;没听见夫人问你，吃什么吃那么久！&rdo;

我苦笑道：&ldo;吃完午饭我立刻就赶到这了。&rdo;

果然接下去钱妃冷笑道：&ldo;好啊，我都还没吃午饭，你就已经吃了！主子还饿着，奴婢却吃撑了磨蹭到这时辰才来干活，这还有家法吗？&rdo;

原来是等了一上午，难怪火气大。我垂首道：&ldo;还请夫人息怒。&rdo;

&ldo;芷韵，这死丫头气死我了！&rdo;钱妃摸着心口道。我悄悄斜了她一眼，当日亲热的说这是小八啊，这会就成了死丫头，成了她的眼中钉。

&ldo;夫人别气，为这小蹄子气坏身子骨可不值，还是让我来替夫人出这口气吧！&rdo;芷韵卷起袖管。

&ldo;恩。&rdo;钱妃等的就是这句话。找不到机会也要造一个。

一旁兵器库的小厮见机跑了，他不在场就与他无关。

&ldo;夫人息怒啊！&rdo;我没有反抗，挨了芷韵正反八个巴掌，最后一下还被划花了脸。

&ldo;以后安分点，别以为近水楼台那么好得月的。&rdo;见我那么懦弱，钱妃心满意足的离去。

我忍受的原因是我想到了西日昌。不是想他为我出头，而是我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。

摸着火辣辣的脸，我心道：钱妃，芷韵，我先记下了，欠我的，可是要还的！

卷一；11

11

我顶着难看的脸回到昌华院，午后的阳光明媚足够让一路上的小厮和丫鬟看个清楚分明。纵然我再镇定，羞辱感却悄然而生。被西日昌擒拿之后，我就一直在压抑。为什么我要忍受为什么我不能随心所欲，倘若是命运不公造化弄人，我为何不抛弃神明的眷顾？我体内的血液在不甘在咆哮，怂恿着我拿起真正的武器，不顾一切逃离恶魔的殿堂，哪怕是死。

我在昌华院门前驻足，西日昌的身影鬼魅般出现。连续一月见不着影儿的人偏生在我挨打后出现，从他脸上我确定了阴谋的狰狞面孔，而我心底的杀机再无法伪饰。

他望着我的脸，叹曰：&ldo;仿佛一张传世名画惨遭涂鸦。&rdo;但从他眼底我看到的不是怜惜而是冷酷。

&ldo;姝黎，为什么不动手？我所有的女人加起来都不够你捏的。&rdo;

我将早准备好的答案奉上：&ldo;我动手，除死无它。&rdo;钱妃和她的丫鬟不过是配角，真正的主角在我面前。

西日昌笑了起来：&ldo;你看你满脸的杀气，本王还以为你待的不耐烦了，想要杀出王府了。&rdo;

我一怔，这是给我的台阶吗？在明明看穿我的杀意之下。

&ldo;陈风，请一品太医屠千手速至王府。&rdo;西日昌转身道，随着他的话语，一个幽灵般的男子在他身后出现，一拜后又倏忽消失。我的眼皮一跳，这个陈风是昌华院执事，一个多月来我见过不少次，想不到他的身法竟如此高明。这样的人物就在我眼皮底下，而昌王府还有多少个这样的人？

忍耐住，我握紧了双拳。

&ldo;怎么了，我的姝黎，看得很眼热吗？&rdo;西日昌笑问，&ldo;你的轻功也不错啊，需要本王再指点一下吗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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