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厦天台。正在嘿嘿冷笑的银凌海忽地浑身发起抖来,葛拉克17掉到地上,他一手掩头,脸上筋肉抽搐着。
&ldo;这是……怎……怎么……一回事……&rdo;
好一会,银凌海摇了摇头,眸子已回复,表情也变回一贯傻头傻脑的模样。
由心兽主导,和&ldo;愚者&rdo;的战斗情况鲜活的在脑海中浮现,不过某部分记忆却蒙眬而不明确,只残存着某种温暖的触感。
脸颊一热,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。为……为什么……这种没来由的悲痛感觉是?
帕克的声音此时传来:&ldo;喂,你不是要杀我的吗?还犹豫什么?快点动手吧!&rdo;
对了,&ldo;愚者&rdo;……不好,那毒气弹……银凌海急忙擦去泪水,上前搜出遥控器,推开滑盖,按下停止钮。危机终于完全解除。
帕克奇怪的看了看银凌海,道:&ldo;怎样,你这野兽肉身又改变主意……等等,这种清澈的眼神……你……你这雏儿竟然能击倒心兽?&rdo;
&ldo;这……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&rdo;
&ldo;哈哈哈哈哈哈……&rdo;帕克再次发出招牌的笑声,道:&ldo;噢,我真的爱死了这次旅行,太好玩了,惊喜一浪接一浪……
&ldo;噢,险些忘了,我的朋友,请容我提醒你,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分钟了喔,我将会恢复行动能力,而那圣物的限制亦会解除。那时你的白头发会增加得又多又快,侦探。&rdo;
&ldo;你……&rdo;银凌海瞧瞧手上的遥控器,又看看倒在地上的&ldo;愚者&rdo;,忽低下头来,道:&ldo;愚……不,帕克,我不伤害你,请你别再伤害其它人了,好吗?&rdo;
&ldo;哇哈哈,你竟然说出这样的对白……正常来说,一个及格的坏人应该先假意应允,待时机成熟后才反悔,反正那时你也没我奈何,对吧?&rdo;
&ldo;所以我在恳求你,我知道你喜欢戏弄别人,会用相关语、暗示等误导对手,但你会遵从自己定下的规则,你说话算话,答应过的就一定会做。&rdo;
&ldo;嗯嗯,侦探,很好的心理分析和推理,可是我的答案还是一样:&ldo;不&rdo;啊!&rdo;
&ldo;帕克!&rdo;
&ldo;噢,朋友,你以为你有两个选择,但你只会选择其中一个选择,所以你其实没有选择。&rdo;&ldo;愚者&rdo;有节奏的吟唱起来,句子押韵,像首吃饱喝足的打油诗。
&ldo;为……为什么?&rdo;
&ldo;原因?为什么需要原因?可能根本没任何原因,或许我只是喜欢逼一个不想杀人的家伙动手,正如我一直强调的:幽默、讽刺感,你明白吧?如果人类是神想出来的笑话,那么吸血鬼就是神想出来的冷笑话啊!&rdo;
&ldo;帕克,我……我会杀死你的。&rdo;银凌海尽力装冷酷,但不像。
&ldo;所以要鼓起勇气,我们彼此都需要,男孩……&rdo;帕克的语气瞬间变了,像个终于肯慈祥一次的严父,道:&ldo;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的,你若害怕,可以别看我的眼。&rdo;
银凌海来到帕克面前,低头瞧着对方。
沉默。
侦探仰头向天,像个殉道人,手在抖,又似个受刑者。
&ldo;帕克,别逼我,求求你。&rdo;
&ldo;只剩下一分钟了,&rdo;帕克看着银凌海双目,叹了小小的一口气,忽然又嬉皮笑脸的大笑起来:&ldo;快点动手吧,骑士,因为我只要一能动,血花就会盛开的啊,哈哈哈……&rdo;
&ldo;假如……假如这时不杀你,会有多少人牺牲,会有多少人死去?&rdo;银凌海说着,音量由喃喃低语至声嘶力竭的大叫。
因为银凌海知道,这个叫作银凌海的怪物,是个顽固又伪善的家伙,声音大像是比较有说服力。
&ldo;哇哈哈……&rdo;
&ldo;会有多少?&rdo;
&ldo;哇哈哈哈哈……&rdo;
&ldo;多少?&rdo;
&ldo;哇哈哈哈哈哈哈……&rdo;
然后,拳头与血肉骨骼撞击的声音响起。
血飞溅。
&ldo;哇哈哈……朋友,记……着,即使你……杀了我,你也不……会是……天使……&rdo;
&ldo;我知道。我不过是一头怪物,一头将另一头怪物拖进地狱的怪物。&rdo;
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,不断响起,重复又重复,彷佛直到永恒,直到肉体变成肉酱。
然后怪物跪倒在一旁,吐了,哭了。又吐又哭,哭了再吐,吐了又哭。
尾声一:然后,在第八天
市立医院。
混杂着消毒药水味道的空气有如凝胶,&ldo;手术中&rdo;的灯已熄灭,一片安静。
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。
&ldo;这……是……手术完成了吗……&rdo;银凌海推开大门,瞪着空无一人,已扫清理好的手术室,愣住。
&ldo;阿海……你是阿海吗?&rdo;
银凌海的背后忽地传来声音。
他连忙回头,眼前是个样子高瘦,有点书呆子味道的男人,对方一脸疲乏,神态倦怠,像在冷水中泡了几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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