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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章 大门（第2页）
施密特站在药品架前，又站了一会儿，才转身继续配下一瓶药。
两天后的傍晚，奥尔菲斯在书房里锁上最后一个抽屉，把钥匙放进口袋里。
他换了一件外套——
深灰色的，没有穿大衣，没有系领带，扣子扣到第三颗就停了。
他站在窗边的穿衣镜前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。
不再是需要走进任何场合的人，不再是需要被看见和辨认的人。
他看起来像一个准备出趟门的普通人。
他走出书房，下了楼。
弗雷德里克站在门厅里。
像是知道他这个时间会经过这里，已经等了一会儿了。
他靠在门框边，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。
姿态很轻，像是已经放下了所有需要被收好的东西。
“先生，你通知弗洛伦斯给她邀请函了吗？”
他问。
奥尔菲斯在门厅中央停下来，侧过身看着他。
“通知了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查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要在她查到之前，先打断她的计划。”
“一切都准备好了？”
奥尔菲斯站在门厅里。
暮色从门缝里渗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像一道很浅的墨痕。
他没有回头去看那道墨痕往哪个方向延伸，只是看着弗雷德里克。
“索菲亚在花房照料的幽灵蕨长得很好。普林尼夫人给它的成长带来了不少帮助。演员们也就位了。就差她这个‘女主角’了。”
弗雷德里克没有说“好”，也没有说“那就开始吧”。
他只是在门框边直起身，朝奥尔菲斯的方向走了一步，在他面前停住。
伸手替他把外套领口最后一颗没有扣好的纽扣扣上了。
做完这件事，他收回手，侧过身，让开了门前的位置。
奥尔菲斯在门框边站了一会儿，没有立刻跨出去。
片刻之后，他迈出一步，穿过了门槛。
暮色落在他肩上，像一层很薄的光。
门在他身后没有完全合上，留了一道缝。
同一天下午，弗洛伦斯坐在《光谱》报社的办公桌前，桌上的稿纸只写了两行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偏暗，街灯亮了第一排。
奥莉坐在桌子对面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怎么热的茶。
杯沿的茶渍在光线下形成一层很薄的光晕，像是一幅正在绘制的画卷即将落下第一笔。
“……所以我得跟你说这件事。”弗洛伦斯把话放得轻巧，像是聊闲天，“我家那边接了一封邀请函，是欧利蒂斯庄园来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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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莉端着茶杯的动作没变，但她的目光在弗洛伦斯说出“欧利蒂斯”之后停了一瞬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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