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杖身上轻轻滑过,然后握住杖首,拔出伪装成手柄的的左轮手枪。
枪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他垂下眼,手指灵巧地拨动弹仓,检查里面的子弹。
动作娴熟而自然,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“明天早上,”他一边检查弹仓,一边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他们可能会乱成一锅粥。”
他将弹仓复位,抬起手枪,对着烛光瞄了瞄,随即放下。
“弗雷德,等着看好戏吧。”
他顿了顿,将手枪放在膝上,抬眸看向站在身边的银发青年,嘴角勾起一个复杂的弧度。
“他们还不知道,游戏其实早就开始了。”
弗雷德里克撑着下巴看他,银灰色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。
他注视着奥尔菲斯给自己换弹夹的动作,注视着他低垂的眼睫和专注的侧脸。
片刻后,他轻声开口:“这组可比前面七组有意思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那柄左轮上。
“最近又不用枪,着急换这个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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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尔菲斯将最后一颗子弹压入弹仓,检查了一下转轮是否灵活,随后将手枪插回杖身,卡榫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他把手杖递还给弗雷德里克,动作自然得像是交付一件寻常物件。
“没什么,”他抬眸,栗色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深邃,“总得提前做点准备才安心。”
弗雷德里克接过手杖,垂下眼,手指在杖首的矢车菊花纹上轻轻抚过。
他拔出手枪,学着他的样子检查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才重新插回去,将手杖靠在自己身侧的桌沿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北风偶尔呼啸着掠过,将雪花吹得斜斜打在玻璃窗上。
壁炉里的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火星飞溅,旋即熄灭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这一夜,庄园在雪中沉睡着。
没有人知道西翼的树林里发生了什么,没有人听见那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也没有人听见那声被风雪吞没的惨叫。
第二天一大早,宁静被打破了。
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几乎同时从浅眠中醒来。
楼上楼下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,隔着厚重的橡木门也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娜塔莉!裘克!你们在哪,快下来!”
那声音焦急而尖锐,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。
弗雷德里克从枕上微微抬起脸,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边,遮住了半边面容。
他晃了晃头,让自己从困倦中清醒过来,声音还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:“好像是麦克的声音。”
“没错。”奥尔菲斯已经坐起身,正在穿外套。
他的动作很快,却依然从容,手指灵活地扣着纽扣。
“不过听上去并不是特别慌张。”他顿了顿,抬眸看向窗外飘雪的天空,“瓦尔莱塔应该没死。”
弗雷德里克撑着身子坐起来,银灰色的眼睛里渐渐恢复清明。
他看着正在整理衣领的奥尔菲斯,轻声问:“去看看吗?”
“当然。”奥尔菲斯叹了口气,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马甲,动作顿了顿,“不知道噩梦还会不会回来了——没有他的传送,挺不方便的。”
弗雷德里克闻言,唇角微微勾起,笑意里罕见地带着几分促狭:
“他要是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才想念他,估计会很生气。”
奥尔菲斯正在系马甲纽扣的手顿了顿,随即也笑了起来。
那笑意柔和了他脸上惯有的疏离感,让他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还要年轻了几岁。
“‘我’应该不会那么斤斤计较,对吧?”
弗雷德里克被他的语气逗笑,掀开被子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。
两人快速整理好着装,推开卧室的门,走进缪斯回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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