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”他问,“一个自以为是的救世主?还是一个更精明的剥削者?”
我笑了。
“我是一个给你选择的人,拉斐尔先生。而且我相信,你已经厌倦了没有选择的生活。”
我向他介绍了七弦会。
没有透露全部细节,但足以让他明白——这不是一个慈善组织,也不是一个犯罪团伙。
这是一个由各自怀抱着伤痕、愤怒和不甘的人组成的联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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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用彼此的特长互相支撑,在阴影中构筑自己的力量,对抗那些更大的、更黑暗的东西。
我给了他七弦会的徽章——
一把匕首上,缠绕着七根悬浮的琴弦。
他拿起徽章,在指尖转动。
金属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他最终问。
“做你擅长的事。社交,情报,香水,还有——”我从怀里取出一根手杖,递给他。
那不是普通的手杖,拔开杖身,里面是一把细长锋利的剑。
“必要的时候,用它。”
他接过手杖,掂了掂重量,然后,以一个小时候学过的、标准得无可挑剔的姿势,拔剑,平举,剑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那双平静的眼睛里,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、属于他自身的火焰。
“代号?”他问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,收剑回鞘。
“绅士。”他说,“一个在沙龙里彬彬有礼,却能在转身时用剑尖抵住敌人喉咙的人。很合适,不是吗?”
从那一天起,七弦会有了“绅士”。
拉斐尔的加入为七弦会带来了质的改变。
他的社交能力让我们得以渗透进之前无法触及的圈子——那些由古老家族、政治精英和金融寡头组成的、用礼仪和传统构筑的坚固堡垒。
他总能找到那些堡垒最脆弱的缝隙:一位渴望关注却被忽视的夫人,一位对现状不满的年轻继承人,一位掌握关键信息却郁郁不得志的秘书。
他用倾听、理解和偶尔恰到好处的“帮助”(通常是一瓶能缓解头痛或改善睡眠的特制香水)打开缺口,获取我们需要的情报。
他的香水实验室成了七弦会最重要的技术支援部门之一。
除了追踪香、致幻香和各类伪装用气味,他还开发了针对特定目标的“标记香”——只要目标接触过被特殊处理的物品,几天内身上都会残留一种只有经过训练的人才能闻到的气味,便于追踪。
在几次关键的行动中,这种技术让我们得以在复杂的城市环境中牢牢锁定目标。
他的手杖剑术更是在多次危机中发挥了作用。
拉斐尔不喜欢近身战斗,认为那“不优雅且效率低下”,但他承认,有时候优雅不得不为生存让路。
我记得里昂那次银行劫案收尾时,我们被对方的增援堵在巷子里,拉斐尔用那把手杖剑在三十秒内放倒了三个持枪的守卫,动作干净利落,剑尖精准地刺入关节和肌腱,剥夺对方的行动能力而不致命。
结束后,他用手帕仔细擦拭剑身,脸上那种混合着厌恶和完成必要工作的冷静表情,让我印象深刻。
但拉斐尔最大的价值,或许在于他的“底线”。
他拒绝参与任何针对平民或无直接关联者的行动。
他厌恶无意义的暴力,尤其厌恶对女性的伤害(这或许源于对母亲的怀念)。
在七弦会内部,他像一位严苛的礼仪教师,用尖刻却精准的言辞纠正成员们不够“专业”或不够“优雅”的行为。
莱昂曾开玩笑说,有拉斐尔在,七弦会可能是全世界最讲究着装和谈吐的非法组织。
这种挑剔和原则起初让一些成员不满,但久而久之,大家发现这并非坏事。
拉斐尔的“优雅”标准,本质上是一种高度专业化和纪律性的体现。
他要求计划周密,要求行动干净,要求善后无痕。
在他的影响下,七弦会的行动风格逐渐从早期的粗放冒险,转向更精细、更隐蔽、也更安全的模式。
关于拉斐尔和卡米洛,我必须承认,最初我并未预料到。
卡米洛,代号“幽影”,前地下赌场的契约杀手,右眼因化学灼伤而灰白,性格阴郁孤僻,内心却燃烧着对“扭曲艺术”的病态热情和对温暖的矛盾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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