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一想,弗雷德。白沙街疯人院的游戏,湖景村的实验,圣心医院旧址的测试……所有参与者,包括我们这些策划者,都在经历什么?恐惧,绝望,疯狂,背叛,痛苦,还有……偶尔闪现的希望和勇气。”
“伊德海拉的力量源于‘梦’与‘寄生’,而情绪——尤其是负面情绪——是滋养这些力量最好的养料。但普通的恐惧和痛苦对祂来说可能太寡淡了,就像人类不会满足于白开水,总想品尝更浓烈的美酒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冷:“所以祂设计了这一切。通过信徒播下种子,通过悲剧制造土壤,通过游戏让情绪发酵、浓缩、提纯。最后,当情绪达到某个临界点,当绝望纯粹到如同黑色的水晶,当痛苦锋利到能切割灵魂——”
“祂就会来收割。”
弗雷德里克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他想起那些游戏报告里详细的记录,想起参与者在药剂和机关作用下崩溃的哭喊,想起那些在绝望中做出的疯狂举动,想起那些被精准测量和记录的、关于人性极限的数据。
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场……喂养?
“所以‘收藏家’不能死。”奥尔菲斯继续说,拉回了话题,“他是链条上的一环,是伊德海拉投下的鱼饵之一。杀死他,可能会打草惊蛇,也可能会让祂改变策略。我们要留着这根线,顺着它,找到更多的饵,最终……找到垂钓者本身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弗雷德里克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个假设太过疯狂,但也太过合理,合理到让他无法反驳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他问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,“继续按照计划进行游戏?继续为伊德海拉‘酿造’祂想要的绝望?”
“继续游戏,是的。”奥尔菲斯点点头,“但目的要变一变。我们不再只是为了复仇,不再只是为了收集数据。我们要在游戏中加入变量,加入伊德海拉预料之外的元素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身边那团庞大的紫黑色形体。
噩梦似乎恢复了一些,那六只翅膀不再无力地垂落,而是缓慢而有规律地轻轻拍动,搅起微弱的气流。
“噩梦的存在,程愿的‘背叛’,珀西的‘复活’,巴尔克的机械技术,还有你——”他的目光回到弗雷德里克脸上,“一个本应在维也纳弹钢琴的作曲家,却成了这场游戏的核心参与者。这些都是变量,是伊德海拉计算之外的‘噪音’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壁炉前,背对着弗雷德里克和噩梦。
火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投在地毯上,拉得很长。
“我们要用这些噪音,干扰祂的收割。要在绝望中埋下希望的种子,在疯狂中保留理智的火苗,在黑暗中……点亮一盏灯。”
他转过身,栗色的眼睛在火光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决心。
“让伊德海拉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,让祂继续投下饵,继续布置游戏。而我们要做的,是在祂最得意的时候,扯断那根鱼线,把鱼饵——连同垂钓者的一部分——一起吞下去。”
弗雷德里克看着他,看着这个站在火光前、仿佛在向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宣战的男人。
那一刻,他忽然理解了奥尔菲斯身上那种奇特的矛盾感——
既是脆弱的凡人,又是无畏的战士;既是被命运玩弄的棋子,又是试图掀翻棋盘的下棋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奥尔菲斯身边,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我们一起。”
奥尔菲斯笑了。
那笑容很疲惫,但很真实。
“当然。”他握紧弗雷德里克的手,“一起。”
在他们身后,噩梦庞大的身体开始慢慢消散,重新化为一团稳定的紫色雾气,最后收缩、凝聚,变成一只普通的渡鸦大小,轻盈地落在奥尔菲斯肩头。
机械鸟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,发出一种类似满足的、轻柔的咔哒声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欧利蒂斯庄园在月光下沉默地矗立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又像一座等待着什么的舞台。
而舞台上的演员们,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幕的剧本。
一场对抗神只的戏剧,一场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战争,一场用凡人之躯,去触碰远古的疯狂冒险。
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。
火光黯淡下去,但房间里的两个人和一只渡鸦,却在黑暗中,显得格外明亮。
喜欢第五人格:笔尖上的矢车菊请大家收藏:()第五人格:笔尖上的矢车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和Enigma竹马契约结婚了_南瓯翎 我是疯子世界唯一正常人_来自星夜 这不可能是Omega_沙舟踏翠 替嫁美攻掉马了_墨煊煊【完结+番外】 夏维_来自远方 我的皇帝父亲会读心_骨漏呱闻【完结+番外】 兄弟变成逆天男了怎么办_眠毋成眠 不可以欺负柠檬![星际] 宋家小夫郎_米酒蛋汤 虫族之我有崽你有奶吗_千夜礼 末日捡了个Omega_木槿要吃班戟 巨龙练习生_春江阔 宫花赋 变成鱼后被阴湿男鬼养了_云野天梦 鸡尾酒先生家好像哪里不对 风来明月载[gb] 师兄还回宗门吗_式弈 恶女被偏执女主缠上了[快穿] 心黑小绿茶是全星际唯一向导_持之以欢 两界:我的金手指有点无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