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来说,时间则以一种更加规律的节奏前进。
白天,他们待在书房里,处理施密特每天送来的报告。
晚上,他们去地下室,观察巴尔克的进展,讨论下一步的计划。
在这两个月里,七弦会的其他成员也在各自的位置上行动着。
罗斯完成了对歌剧演员桑格莉娅的“邀请”。
那场火焰中的演出成为了伦敦社交圈的热门话题,人们谈论着那逼真的特效,谈论着桑格莉娅在火中歌唱时的凄美姿态,谈论着她演出结束后就神秘消失的传闻。
没有人知道,她已经成为了欧利蒂斯庄园第3A组的参与者,正在某一个废墟里,面对着她最深的恐惧和执念。
第3A组和3B组游戏都按计划完成。
施密特的报告越来越详细,数据越来越丰富。
那些参与者在药剂和机关的作用下展现出的各种反应——恐惧、疯狂、勇气、背叛、牺牲——都被详细记录下来,成为完善游戏规则和内容的宝贵资料。
奥尔菲斯通过这些报告,不断调整着后续的计划。
他删减了一些效果不佳的机关,增加了更多针对人性弱点的测试,优化了药剂的配方和投放方式。
游戏越来越精致,越来越……有效。
弗雷德里克看着这一切发生,心情复杂。
他知道这是必要的,知道这是对抗伊德海拉必须付出的代价,知道这些参与者大多并非完全无辜——
他们有自己的秘密,自己的罪孽,自己的执念。
但他还是无法完全接受这种将人命当作实验材料的冷酷。
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些报告中,关于参与者崩溃、疯狂甚至自杀的记录时。
霍夫曼的脸便一直浮现在他眼前。
但他没有说出口。
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奥尔菲斯身边,帮他整理报告,提出建议,在他疲惫的时候递上一杯茶,在他做噩梦的时候握紧他的手。
他们的关系在这两个月里变得更加复杂,也更加亲密。
白天的奥尔菲斯是冷静的策划者,是理性的分析者,是那个可以在谈论人命牺牲时面不改色的“庄园主”。
但夜晚的奥尔菲斯,那个会蜷缩在他怀里、会低声说“弗雷德,别离开我”的奥尔菲斯,依然是真实的。
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,巴尔克终于完成了。
他走出地下室,来到书房,敲门的手在颤抖,不是因为疲惫,而是因为激动。
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正在研究下一批参与者的名单,听到敲门声,同时抬起头。
“进。”奥尔菲斯说。
门被推开了。
巴尔克站在门口,身上的工装裤沾满了油污和不明液体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,但他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,却像年轻了二十岁。
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,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。
“完成了。”他说,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而有些嘶哑,“少爷,我完成了。”
奥尔菲斯站起身。
“好,带我们去看看。”
他们再次来到地下室。
这一次,手术台周围已经被清理得很干净,工具都整齐地归位,图纸卷好放在一旁。
只有手术台上那个存在,静静地躺着,身上盖着一块白布。
巴尔克走到手术台旁,深吸一口气,然后掀开了白布。
弗雷德里克倒吸一口冷气。
那已经不能称之为“尸体”了。
珀西——或者说,曾经是珀西的那个存在——躺在那里,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、有光泽的淡金色,像是某种特殊合金。
胸腔已经闭合,但能看到皮肤下隐约的机械结构在缓慢地脉动,发出极其微弱但规律的嗡鸣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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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臂和腿部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,但仔细看能发现,那些肌肉纤维之间,有细密的金属丝在闪烁。
最惊人的是头部。
头盖骨已经重新安装,但额头正中央,镶嵌着一块鸽蛋大小的、半透明的晶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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