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单说,&ldo;你没洗手。&rdo;戚丰的额角一抽,&ldo;话多的小朋友不讨人喜欢。&rdo;他脚步散漫地水池那里,在哗啦水声里弯腰洗手洗脸。黄单盯着男人的背部,眉间的纹路越来越深,怎么也消失不掉。刚才挖土包的时候,这个男人是在茅房,还是在某个角落看着?他可以确定一点,对方来的比自己早。戚丰忽然转头。黄单也不躲,面不改色地撞上男人那道锋利的目光。戚丰的唇角下压几分,似乎动怒了,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唇角,弧度冷冽,&ldo;小东西。&rdo;黄单没听清,看男人的嘴型能看出来那三个字,他的眉头动动,一语不发的走了。身后的水声停止,脚步声响了。黄单没去管,他在口袋里摸出一片口香糖剥了塞嘴里,走原路回了小卖铺,脚上沾了一层泥巴也没去蹭。戚丰后脚进去,买了一些东西。黄单单一个个的算,&ldo;绿茶两块五一瓶,两瓶就是五块钱,好丽友派四块钱,笔是一块钱的,三包瓜子是三块钱,面包一块钱一个,你拿了十个……&rdo;戚丰等他说完,就侧头看边上的口香糖,&ldo;怎么卖的?&rdo;黄单说,&ldo;绿箭的两块,益达的三块。&rdo;戚丰捞了捞下巴,&ldo;益达的为什么贵一块钱?吃着嘴里更香?&rdo;黄单从后面拽了个红色的塑料袋,把那些东西都装进去,&ldo;进货的价格不同。&rdo;戚丰单手撑着柜面,&ldo;你嘴里吃的是益达吧?&rdo;黄单想提醒男人,玻璃的不能撑,但是对方不会理睬,&ldo;嗯,是益达。&rdo;戚丰嫌弃道,&ldo;味儿真难闻,我要一盒绿箭。&rdo;黄单,&ldo;……&rdo;袋子里多了盒绿箭。戚丰付好钱提着袋子走了又回来,把两个瓶盖丢柜台上。黄单翻瓶盖,又去翻另一个,里面都写着再来一瓶,&ldo;你自己去展示柜里拿吧。&rdo;戚丰提提手里的东西,一边是袋子,一边是绿茶,他做这个动作的意思,就是两只手都腾不开。黄单拿了两瓶递过去。戚丰笑着说,&ldo;小弟弟,我用两瓶绿茶的钱,带走四瓶,你好像很不开心啊。&rdo;黄单摇头,&ldo;这瓶盖的奖是能拿去换的,不是我们店里出。&rdo;戚丰一副长见识的模样,&ldo;哦,这样啊。&rdo;&ldo;那你干嘛一脸的不开心?&rdo;他还在笑,眼底结冰,&ldo;让我猜猜,是不是脑子里装了比粪便还臭的东西,所以把你给臭的快死了?&rdo;黄单不想跟他说话了。戚丰嗤了声,提着东西走人,到门口时他笑起来,&ldo;小弟弟,别再让叔叔发现你那肮脏的心思,否则叔叔会让你长点记性。&rdo;黄单蹙蹙眉头。肮脏的心思?是什么?他有吗?张瑶走出来问道,&ldo;戚大哥怎么了?跟你说什么呢?我听他那笑声都有点毛毛的。&rdo;黄单说,&ldo;更年期了吧。&rdo;张瑶,&ldo;……&rdo;因为张瑶来了,桌上的菜比平时多几个。张瑶喜欢吃酱鸭,j市的酱鸭跟别地的味道不同,她最喜欢这里的酱鸭,每次来了都买,还带回去到学校吃。黄单吃了一小块,辣的受不了。他看张瑶吃的很淡定,心下不由得有些佩服。这酱鸭比夫妻肺片要辣多了。张母每顿都喝酒,是喝药酒,啤酒还是白酒,一半看季节,一半看心情,这大夏天的,她开了瓶啤酒,喝一口就舒服的咂嘴。&ldo;志诚,小瑶,你俩要喝什么自己拿去。&rdo;黄单吃着莴笋,&ldo;我不喝。&rdo;张瑶去拿了盒优酸乳,冰的,也给张父拿了一盒,&ldo;爸,下午你去钓鱼吗?&rdo;张父吃着菜,&ldo;太阳这么晒,不好钓,晚点看看。&rdo;黄单随意的语气问,&ldo;爸妈,家里的东西都看仔细了吗?前天晚上丢的除了现金和烟,还有没有别的?&rdo;张父夹菜的手停在盘子边缘,夹了一筷子萝卜烧肉到碗里,&ldo;问几遍了都,你爸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?丢了什么东西,我们还会不知道?&rdo;黄单说,&ldo;我是担心你们忘了……&rdo;张父瞪眼呵斥,&ldo;吃饭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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