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派出所的人不吃张父的那一套,揣在口袋里的软中华不沉,却多少让他有些难堪,焦虑,眼睛里的血丝就显得越发骇人。走时,派出所的其中一人好心的提醒,&ldo;这工地上乱,把小卖铺开在边上,不装个监控是不行的。&rdo;张父握住那人的手,说了几句感谢的话,&ldo;慢走啊。&rdo;起初门脸还在装修的时候,张父就想到了装监控的事,他打听过,觉得装那东西有点贵了,铺子要开,进货就是一笔钱,他让儿子女儿在网上给他看看。张父忙着装修,要进货,他这个人吧,哪怕是买块肥皂,一个毛巾,一支笔,都会货比三家,能便宜一毛也是好的。等到铺子搞的像那么回事,张父把进回来的杂货往架子上一摆,就急着办营业执照,食品经营许可证,还有健康证,又跑烟草局办烟草证,他忙这忙那的,监控的事拖着拖着,就拖出事来了。派出所的人来匆匆,走也匆匆,外面的喧闹声依旧存在,不见丝毫影响。谁家东西被偷,关他们屁事,只要自己腰包还好好的就行。张瑶从楼上下来了,她过来时的那身衣衫被拿去洗了,在之前住过的工棚里挂着呢,现在穿了件连衣裙,裙摆到脚踝位置,虽然挺长的,但是裙子的布料贴身,她的臀部宽度大,就算不弯腰,走路的时候,那地方勾勒出的形状明显,也会吸引别人的注意。夹烟机那里的喧闹声在张瑶出来时,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这一伙人都是戚丰带过来的,他们和几个月前就来了的其他工人不同,第一回见张瑶,难免会露出惊艳的目光,一个个的两眼发直。张瑶还是有点憔悴,眼下有阴影,没睡好,她是个直爽的性子,见十几道视线黏自己身上,当下就蹙眉,&ldo;看什么看?没见过女人?&rdo;众人都调笑,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,眼珠子在张瑶身上扫动。周阳的年纪最小,刚成年,他沉不住气,第一个开口,笑的痞里痞气,&ldo;美女,你好啊。&rdo;张瑶给他一个眼角,就去架着腿抽烟的男人那里,咂咂嘴说,&ldo;戚大哥,我昨天在马路边见你,你嘴边叼着根烟,上火车后,你抽了几根,下火车又抽,我这睡了一觉看到你,你还在抽烟,说真的,你这烟瘾,跟我爸有的一拼。&ldo;戚丰指间的烟快燃尽了,&ldo;烟是好东西,一根解馋,三根快活,一包……&rdo;他的舌尖扫过,把嘴里的那截烟蒂往外抵抵,&ldo;能成仙。&rdo;张瑶哈哈大笑,在男人的肩头推了一下,&ldo;还成仙呢,戚大哥你真逗,要是一包烟就能成仙,那我爸早是大罗神仙了。&rdo;大家伙的嘴巴能塞下一个大鹅蛋。原来头儿跟美女认识啊,在场的人目光都变了,那里面多了一些暧昧。周阳问张瑶是怎么跟他们头儿认识的,张瑶终于正儿八经的看一眼,是个小个子青年,大概在她肩膀位置,&ldo;我丢了手机,戚大哥捡到了,就是这么认识的。&rdo;挺直腰杆,周阳黑着脸说,&ldo;不是,美女,你干嘛要弯着腰跟我说话?&rdo;张瑶呵呵笑,&ldo;因为你太矮了。&rdo;棚子下面发出一阵爆笑声,周阳的一张脸红成辣椒,咬牙切齿道,&ldo;你真没你哥哥可爱!&rdo;张瑶不生气,反而笑的更开心,&ldo;对啊。&rdo;她说着就往左边走几步,看看豆沙的小窝,眼底黯了黯,转身回去了。周阳瞪着张瑶的背影,像是要瞪出一个大窟窿,他那儿的人个子普遍不高,戚大哥那身高是极少数,怎么一个女的都比他那么多?比他高就算了,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弯腰,周阳哼了声,&ldo;真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。&rdo;戚丰抓住木桌晃动一下,趴在上面的一群苍蝇乱飞,&ldo;人比你大。&rdo;周阳简直不敢相信,他问一遍确定后就垮下脸,&ldo;怎么谁都比我大?!&rdo;他嘿嘿笑,&ldo;不过那妞超正。&rdo;年纪大的工人没掺合进去,兴趣不大,顶多只是用眼睛偷瞄,年纪比较轻的就不一样了,身体里的血液都高上很多度,烫的很,随时都会燃起来,他们有的舔嘴皮子,笑的很放肆。戚丰不咸不淡的说,&ldo;要是那儿痒了,我就送你们去镇上找小姐,别他妈的给我找事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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