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我们可以,&rdo;瑞利反驳道,&ldo;而且我们正在这么做。莱梅克教授,八个礼拜前你第一次来这儿时,达格就告诉过你,全世界只有几个人知道,可能‐‐注意只是可能,有人暗地里密谋杀害我们的总统。现在,虽然我们已经证实,的确有个经验丰富的杀手在酝酿着这件事,我们也不会改变最初的战略,依然会对此守口如瓶。这个区域内所有看到那张素描的特工,都只会以为自己在寻找某个在白宫附近徘徊,或者在某条街上游荡的怪人。我们放出话说她可能持有武器,仅此而已。说实话,我们一天能有五个棘手的案子都说他们要杀罗斯福,多一个不足为怪。你说你要有个露面的机会我也给你了。但是理解清楚我的意思,我并不是要冒走漏风声的危险。头儿知道我们在加大他的安全保卫力度。这也是他或者这个办公室以外的人能够知道的全部。我手下的人都知道不该问的不问。我们还在打仗,我不希望国家或者总统为此分心。不必闹得华盛顿满城风雨,我们也能把这件事处理好。相信我,我们已经采取了相当完善的防备措施来保证总统的安全。到处拉警报也无济于事。现在,请你坐下。&rdo;
一种不祥的预感压过来,迫使莱梅克坐回到椅子上。
&ldo;大副,我们都有谁?&rdo;
&ldo;教授,我没法消除你的记忆。现在你已经卷入到全美最大的秘密里来了。来的时候我听到你对比什夫人说你&lso;做到了&rso;。我很不情愿地通知你,不管你是不是想退出,你都不能回去。你不能离开我的保护或者说控制。你还没有&lso;做到&rso;,教授,除非我这么说,也只有等我这么说了才行。那就是说,只有等那个女人停手了才行。或者等战争结束了,我确定不管是谁雇佣她的,把她辞掉的时候,那你就可以走了,由我们自己盯着她。&rdo;
莱梅克没有吃惊地去看瑞利,而是毫无道理地瞥了达格一眼‐‐虽然知道他不可能从那儿得到任何支持。
&ldo;那我现在是被囚禁啦?&rdo;
&ldo;那只是方案之一。另一个就是你继续跟我们合作。取决于你。要不想被关在你的旅馆里,就得呆在我们的队伍里,帮我们抓住那个婊子。还有教授,如果你还幻想着通知媒体或者请律师,如果你想跟我搅和,那你会很快领略到我在特工处处于什么地位,有着多大的权力。而且我保证,你会印象深刻的。&rdo;
莱梅克来这里是准备大骂瑞利和达格一顿的,计划好要捶胸顿足拂袖而去,以责备他们不领情还将他置于危险的境地。但一转眼,他就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失算。
&ldo;你们没有告诉大使。&rdo;
瑞利嘲弄地笑了,&ldo;我说伙计,动动脑子。你觉得我会到处说你是怎么让一个波斯杀手给麻醉了吗?&rdo;
&ldo;麻醉?她给我下了毒!&rdo;
&ldo;好吧,她给你下了毒。相信我,告诉秘鲁大使,说你有糖尿病,而且把握不好自己的胰岛素注射,可比他妈走漏风声简单多了。哦,作为补充,我还说,你在吃多了并且血糖超标后脾气出了名地坏。&rdo;
&ldo;但……&rdo;莱梅克目瞪口呆,有点接不上话了,&ldo;……但我是个学者啊,我有我的名声啊。那可是解药,不然我就没命啦!&rdo;
瑞利笑着摆摆手,撤销了这个抗议。&ldo;美国政府会做出补偿的,教授。只要这个一结束,等我们可以把一切告知总统了,相信我,你的贡献将通过适当的渠道得到认可。&rdo;莱梅克没弄明白,瑞利又进一步解释道:&ldo;就是说哈佛、耶鲁、斯坦福,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行吧?&rdo;
&ldo;你在收买我?&rdo;
&ldo;我在让你把嘴巴闭紧。还在让你不脱离组织。&rdo;瑞利的态度缓和下来,&ldo;我的上帝。教授,你可找到了她。&rdo;
&ldo;是她找到了我。&rdo;
&ldo;这也正如你预测的那样。不过不完全是我们期望的结果。&rdo;
&ldo;我们到底在说什么,大副?&rdo;被软禁显然不可取,回苏格兰的计划也泡汤了。瑞利要求他继续合作;朱蒂斯也说得非常明确:如果再把她逼急了,她会毫不犹豫地干掉他。
瑞利看了一眼达格,后者接过话茬说:&ldo;首先,你不能再到第一线了。不会再有宴会,也不会再有礼服。她已经认识你了,而她又相当危险,所以你不能再去当诱饵了。如果你作为一个合法公民受到伤害,我的履历也不好看。
第二,你每天都去了哪儿干了什么,全部要向我或者比什夫人汇报。还有不骗你,我们仨都吃过那一位的苦头。&rdo;
莱梅克想抢过话来,但还没来得及发作,达格就咧嘴笑了。
&ldo;你看你,教授,放松点儿。我们也是逼不得已。大副和我都是签过合同的非干不可,你算是被拖下水的。但老实说,有你在我们的胜算大一点儿。求你了,别逼我们把你关在旅馆里一直照顾到事情结束。你已经够招人烦的了。你想想,我们要真那么做了,你该成什么样儿?让我们喘口气行吗?&rdo;
这真是进退两难啊,莱梅克心想,瑞利与朱蒂斯‐‐
一个威胁要软禁还拿美国政府当挡箭牌,另一个要么带来灭顶之灾,要么为他的事业提供丰富的素材。到底怎么做是正确的?怎么做是勇敢的?大概因为朱蒂斯是伊穆朗特人,莱梅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亚迪那(伊穆朗特国王的称号)。那个生活在十八世纪中叶的牧羊人,先是立足于家族,当上土匪头子,后来又成为军事首领,把阿什里干人和土什基尔人赶出了伊穆朗特。可一旦称王为&ldo;挲&rdo;,亚迪那就变为一个暴君,大肆征伐,将反对者的头骨堆成一座座金字塔。尽管他阴险无比,最后还是在1747年被他的四个贴身保镖给杀了。临死之前他还背水一战,杀死了其中两个。只是保镖而已,莱梅克感慨道,无名小卒却能有如此无畏之举。他很想知道他们的名字,好给他们一个说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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