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被震推两步,捂着胸口,苦笑道:“方才一时不察,泄露了气息。却没成想只这点疏忽大意,就被你发现了踪迹。姑娘当真是好修为。”
女子轻轻‘哦’了一声,说道:“你以为,你整日隐在古幽身后,我不清楚?”
男子心中大骇,这个女子,怕是早就发现了他的行踪!今日自己被震出身形,她岂会留得自己性命?
正面交锋一直是他的软肋。且这个女子的手段堪称神鬼莫测,修为更是远在他之上。
今日,怕是凶多吉少。男子负手而立,手腕微不可查的抖了抖,一柄尺长的剑悄悄落在他手里。
这柄短剑,不知葬送过多少巅顶高手的性命!
“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,”女子轻笑,眸子却锐利的吓人:“收起你那把破剑吧,当年的厉天行都伤我不得,更何况你。”
男子一双眼睛睁得老大,连称呼都换成了‘前辈’,磕磕巴巴的说道:“前辈,你,你认识我师父他老人家!”
女子似是不屑难为他,随手一扔,一枚红色的玉牌直朝他甩来。
男子慌忙伸手接住。
只见玉牌通体流光,正反两面各自刻着一轻一重两柄剑。隐隐自其内透露出锐利波动。这玉牌内,分明封印着绝世神通!
让男子震撼的并不是其内神通,而是这枚玉牌本身。这玉牌,本就不是这人间之物,纵观三界,也不过三枚而已。这女子既然识得自家师父,又有这玉牌为证,那她岂不是……
男子赶忙收起短剑,‘扑通’一声,跪下了。
“晚辈,见过师叔祖!”
女子转身,也不见她动用灵气,只随手一拂衣袖,男子便被无形灵气托直了身子。
“我早就不是你门中人,无需行此大礼。”女子苦涩的笑了笑:“古幽可是那人之后?”
男子也不矫情,立直了身子,说道:“正是,且古幽初入洗剑之地,便得无疆神剑护体。自那人离去之后,无疆神剑,已沉寂了三千多年。”
“神剑?”语气里带着强烈的讥讽意味,女子看了一眼身旁重剑:“这无疆剑霸道暴戾,此等邪佞之剑,又怎么配得上神剑二字?”
男子不敢接话。
半晌,女子又复开口:“因为这柄魔剑,有人容不下古幽了?”
“是,谁也不会允许天下再出一个剑魔。”
“呵,”女子嘴角的笑容有些凄厉,有些狰狞:“待我了却此间牵挂,也该去会会那些老家伙了。”
“老不死的东西们,”女子又看了一眼黑衣男子,轻声说道:“厉天行,他可还好?”
眸子里带着追忆,有些温暖的笑意堆在他脸上:“十年前我就奉师命出山,前来保护古幽。如今老祖怎般境况,晚辈又从何得知。”
“想必,是不坏的吧。”
“不坏?”一向波澜不惊的女子,眸子里少见的带上关怀。
“老祖以‘天无常’为根基,再修‘玉箫柔’和‘点苍穹’,却因功法相冲落得一身伤势。幸得‘不知道人’出手相助,压下其伤势,却无法根治。如今,也只是空有个域主的名头罢了……”
女子静静听着,也不见有什么表情。只是轻轻一挥手:“你去吧,江山剑派高手良多,尤其是那个三长老,一颗心思玲珑剔透,造诣颇高,你多加留心。”
黑衣男子唯一拱手,恭敬道:“是。”
随后身形渐渐模糊,直至完全隐去。
女子知晓他走远了,面无表情地褪去了鹅黄衣衫。
浑圆饱满的玉峰暴露在氤氲的空气里,俏皮的颤了两颤;腰身纤细且婀娜,小腹平坦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;双臂柔嫩的如同早春三月里的白梅,白皙剔透吹弹可破;美腿匀称且结实,修长且笔直。
柔弱无骨的玲珑玉足踏着飞溅的水花,一丝不挂的走向了如练飞瀑。
千尺珍珠瀑,水笼流烟,如雨如尘,佳人泼墨,再绘一卷山水画。
乱珠碎玉、飞流泼洒。
水流打湿了她的发,又打湿了他夺天造化的娇躯。
这是个能让千尺银河为其倒泻的女子。
时值盛夏,瀑布依然清凉的过分,却不及心底冷冽。
她为了那个偏执如魔的男子,伤害了太多人。但她,从未后悔过。哪怕他从不曾正眼看过自己,哪怕他心里只有那个已经香消玉殒的故人,哪怕她一生一世也住不进他的心里。
哪怕他早已作古!但只要曾经还在,她就不悔。
爱的深沉而又卑微,爱的舍弃了一切却换不来他一个停留。
无缘无分,痴心妄想。大概,就是最彻底的伤情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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