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韩过是越搞越多,自己也不卖,加上刘权也不贪,只拿着一成的钱,余下的全凭六娘做主,结果六娘是越发的做的得心应手,便是家里有人拿回来说,韩过也不吭声,她自然做的越发的乐呵。
就是这样经营了三年,竟然赚了个钵满盆满,她原本是想用这些赚来的钱建立信息系统的,结果肖管事和赵妈妈太能干,刘权跳出来以后也干的挺好,根本不需要再投钱进去,结果赚到的钱她不投资,对她莫名其妙信任的刘权也没拿出来用,滚雪球的效果就是她如今的身家俨然是个土豪了,这种时候给姚文贤点儿甜头以确保双方的利益关系完全不成问题。
“便是生意人,也知道无利不起早!”姚文贤扯着嘴角笑道,他不想跳坑,也不认为自己有多大能耐乃至一统天下,“韩改之到底意欲何为?”
六娘盯着他道,“你想听我二哥的想法还是我的?”挑中姚文贤就是因为此人贪生怕死,有事儿没事儿顾虑太多,这样的性格在六娘看来很好,至少拿了她的钱不敢不干活,也不敢太过分的上门敲竹杠!
姚文贤瞥了六娘一眼。显然,他还有些不信六娘。
六娘已是摆手道,“罢了,告诉你又如何?我的想法很简单。蜀中平平静静的,只要内里不乱起来,就这地势谁也奈何不得,我便能安生过我的小日子。我二哥的想法要高尚些,知我者谓我何忧,不知者谓我何求!至于为何是大人,不过是信不过那曾礼罢了!”说到最后。嗤笑一声,显然是对韩过想法的不屑。
如此一说,姚文贤倒是信了七分,曾礼这颗墙头草的名声绝非白来,自己的上司不知卖了几任,韩过仇人多,一旦有机会,他卖韩过怕也卖的快的很!余下人等。别说韩过,便是他也瞧不上眼了。
韩过办事的手段虽叫人诟病,却也瞧得出建功立业的渴望极大。而韩六娘的确也不像有什么野心的样子。
想到如今的局面,他哪里是不想一手掌控大局,可对手显然不弱,其中还夹带着千丝万缕乱七八糟的关系,又岂是银子能解决的?
有了银子虽好,可要解决目前的难题却是不易,收了她的银子,蜀中却依旧乱起来的话,他倒是不怕韩过想不开对他有什么行动,毕竟局势所限么。眼前这个性格偏激有韩过在背后撑腰的韩六娘更叫他觉得招惹不起。
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!
眼前这韩六娘是两者占齐了!
偏偏她背后还有一个睚眦必报的哥哥!
“难啊……”姚文贤道,“有些事儿可不是银子能解决的……”若真能摆平这蜀中的局面叫他一家独大的话,韩改之怕也不足为惧了!不惧韩改之,韩六娘自然也不再话下!姚文贤的眼神有些闪烁,银子他所欲也,可不想如此轻易放弃。
六娘闻言笑。“我一心要过自己的小日子,这种事儿可不知道该怎么办,我不过替二哥带话,他的志向我虽不喜,脑子却还算好用,既提了此意,必是有法子的,大人若是同意了,不妨问问我二哥呀!”
六娘回到铺子的时候,门口的兵丁又多了几许,见状不由得笑了笑,不论如何,姚文贤如今是真将他们一家的安危放在了心上,她心头笃定了许多。
韩过接到信以后,就该知道蜀中局势了,出谋划策的时候必然是向着韩家有利的局面去进行的,姚文贤即便贪生怕死,却也不是没有**,没**的人爬不到今日这个地位上。
今日这一趟门,合该落入了不少有心人的眼中,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,那些人的心思又多,不找出其中的异样怕是绝不会轻易冲着韩家动手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……东京局势不明,我无意参合其中,却也打算收复几个城池,有曲先生在上,安危无需担忧,再有军功兵力在手,便是万全之策,东京不倒,蜀地无忧,奈何如今蜀地大变,汝之担忧之情吾甚慰,呜呼哀哉……”
……
“……蜀地乱,天下乱,群雄并起,如此东京之行怕是危险重重,勿念……”
信上的字迹力透纸背,张狂的笔迹显示着写信人当时克制的心情,却是看的六娘大笑不已,想到韩过委委屈屈的说他的打算,又告诉她这会儿事情全叫她搞砸了,他死定了,六娘就忍不住想笑。
韩过若是去东京必死无疑,他是不会去的,这会儿只是信到人不到,就说明他还有法子,她也对他有这个信心,只是想到他那委委屈屈的小媳妇儿样儿,就忍不住想笑。
笑够了才继续看下去,看的出后面他渐渐克制了心情,抱怨完了就开始与她讲述如今的打算,叫她不要再做与他的目的相悖的事儿,又告诉了她如今要做些什么来挽回,最后不忘说一句,若是她真心不想叫他去,就给他写信,他立马回转,继续回山沟里烧窑去。
看完了以后,六娘不由得摸了摸鼻子,自问是不是将他刺激的过火了点儿,想了想,又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,在家的时候还不觉得,她对他没什么安全感。他一出门她就心惊胆战的,这是从小经历心理阴影之后的条件反射,不做点儿什么,不知道事情的全部总觉得不安心。真心怨不得她的。
何况,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去东京城面对的是什么局面?那些人防他可跟防狼一样了!
将信纸一收,扔到火盆里烧掉,泼了被茶水进去,六娘大步往门口走去。
刘权到了,并着一船银子,是前些日子她叫刘权送过来有备而无患的。没想到还没到,就派上了用场。
昨日见了姚文贤,今日铺子门口就多了不少莫名其妙的人,她打算大咧咧的将东西直接送到姚家,好叫人瞧瞧韩家可不止是一个韩过!
要想活着,总要叫人觉得有利用价值不是?
韩过,你可要给力,若是半途出了什么事儿的话。韩家如今可要变成众人眼中活脱脱的肥羊了!
门口的刘权已是等了许久了,他本比韩过的信来的早些,还没说上话。六娘便接到信回书房去看,只将他一个人扔在了这儿。
三年时间,在刘权身上添了不少精明的气息,身上却是依旧穿着普通,看见六娘进来的时候恭恭敬敬的起身,脸上的表情比韩家的下人还要虔诚几分,哪里有一个巨富该有的样子。
六娘见他如此,颇有些感慨,“刘大哥,你又何必如此?”她叫送银子过来。二话不说亲自送上门,连缘故都不问一下,就这份心,实在难得,两人是合作关系,没半点儿约束。他能把赚来的钱给她,她已经很感激了,大可不必如此多礼。
刘权只是笑了笑,他便是再有才干,没有六娘,如今的身家怕也需要半生积攒,本是个宁府不起眼姨娘的兄弟,如今却也算是出人头地了,至少,刘姨娘如今在宁府的日子就过的越发的好了,“已是吩咐下去,叫他们把东西送到姚家了,三年不见,六姑娘已长成大姑娘了,我寻思着姑娘突然间要这么多银子,必是有事,便赶了过来,瞧瞧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。”
接下来的事还真要靠刘权去办,他知交遍天下,在东京城又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,原本她就打算等银子到手了再叫人传信过去的,谁知道刘权竟然亲自送过来了,这倒好,应该可以赶在韩过到达东京城之前送他一份儿大礼。
不过,这不着急,人才来,总要叫人喘口气再做商议。
六娘笑着问了刘家的众人,又问了刘姨娘和八姑娘,却是不想引出了宁家的消息,“……宁家是彻底败落了,如今这局势,各人都有想法,老侯爷也弹压不住,只能任由子弟出外自寻出路,大老爷被罢了职,大少爷去年跟着四老爷上了战场都没能回来,大太太像是老了十岁,二老爷虽还有个闲职,却也过的不如意。四少爷四奶奶的日子倒还凑合,只是小两口本就没什么家底,这些日子又耗费不少,亏得端宜公主照看着,不过,如今端宜公主的日子也不好过……你也不必担心,左右就在我眼前,若真有什么事儿,不瞧在旁人面儿上,便是瞧着我那姐姐,我总不会瞧着不管的……”
六娘听着一阵唏嘘,当日的宁家何等的威势,宠妻灭妾到无人不知也无人敢告,才短短三年,竟然就这么破败下来,只听这些话,便知道日子过的何等萧瑟。
又与刘权叙了一会儿旧,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便让人带他先去休息,只在客厅中候着人来。
她能想象,看着门前那深深的车辙印子,车上巷子里装着如山的白花花的银子,姚文贤会何等的恼怒,兴许,下一刻就要冲上门来想把她一把掐死!
六娘摆弄着桌上的茶杯,将其摆成不用的图案,听着身后的脚步声,勾着嘴角轻笑着问道,“来了?”
不想,却是没有任何回应声,伸手将桌上的茶杯重新摆回盘子里,又伸手倒好两杯茶水,听着身侧的脚步声慢慢靠近,走到跟前的时候她刚好将茶水倒好,缓缓的抬起头来伸手正要说一个请字,眼中所见却是叫她不由得咦了一声!
“你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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