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组人员离开后,机舱内再次恢复了安静
金泽快速而高效地用完餐,将托盘放到回收处
他没有立刻回到数据屏幕前,而是走到了机舱一侧的观察窗前
透过高强度复合玻璃,外面是仿佛永恒的云海和湛蓝的天幕,景色壮丽却单调
他闭上双眼,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窗壁上,尝试将意识沉静下来,与胸前的风铃进行更深层次的连接
起初,是飞行器引擎稳定的轰鸣和自身血液流动的声音
渐渐地,当他将精神力集中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他的感知开始向着下方无限延伸
他“听”到了
下方那片浩瀚的太平洋,并非死寂
他感知到了洋流如同星球的血脉般缓慢而有力地涌动,感知到了数千米海沟深处,热液喷口周围奇特生命群落散发出的、微弱而坚韧的生命波动
他甚至能隐约捕捉到远处海洋哺乳动物们用于沟通和交流的、复杂而悠长的音波
然而,在这片看似生机勃勃的律动之下,一种更深沉、更庞大、也更令人不安的“存在感”,如同沉睡的巨兽的心跳,从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,断断续续地传来
那是“暗寂噬音兽”本体!它尚未完全苏醒,但其无意识散发出的能量涟漪,已经如同冰冷的暗流,干扰着周围正常的能量场,让金泽的感知如同触及了一片粘稠而充满恶意的深渊
仅仅是这种隔空的、间接的接触,就让他胸前的风铃传来一阵明显的悸动和警惕的温热
他立刻收敛了感知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寒意
真正的威胁,远在杰罗尼蒙之上
时间,确实不多了
他回到座椅上,开始进行日常的冥想与能量循环训练
这不是为了提升力量——完整传承后,他的力量层级短期内已趋于稳定——而是为了更精妙地掌控它,尤其是对“调律”之力的应用
他回忆起磐石长老的教诲:“调律,非力之强压,乃心之共鸣
须先净己心,方能和万物
”他引导着体内温润而浩瀚的光之力,如同梳理琴弦般,流过每一道与风铃融合后形成的能量脉络
他尝试模拟各种“频率”——守护的坚定、屈辱的沉默、以及试图将两者融合后产生的那种包容与理解的波动
在他的意识空间里,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钟槌,正在轻轻敲击着他灵魂深处的“天启之铎”,发出唯有他自己能“听”见的、洗涤心灵的鸣响
在这个过程中,他也反复推演着与杰罗尼蒙接触的种种可能
是直接进行精神层面的对话?还是先通过影响其控制的次级怪兽来传递信号?如果它拒绝一切沟通,执意毁灭,又该如何在保护平民和完成任务之间取得平衡?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带来截然不同的后果
时间在沉思与训练中悄然流逝
航程过半,窗外的天色逐渐由明亮的白昼转向黄昏,云海被染上了瑰丽的橙红与紫色
突然,飞机轻微地颠簸了一下,似乎闯入了一片不稳定的气流
机舱内的灯光闪烁了瞬间
金泽几乎是本能地,调动起一丝微不足道的“调律”之力,并非对抗,而是如同润滑剂般,轻轻抚平了机身周围小范围内紊乱的空气流动
颠簸立刻停止了,飞行恢复了极致的平稳
驾驶舱内,张机长看着瞬间恢复正常、甚至好得有点过分的飞行参数,愣了一下,随即通过内部通讯对金泽说:“金顾问,刚才是……”“一点小技巧,希望能让旅途更舒适些
”金泽平静地回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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