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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1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职业病，看到路就想给你清障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打字。

&esp;&esp;“你现在的岗位是法务助理，不是市政部门。”

&esp;&esp;陆灼啧了一声，忍住笑。

&esp;&esp;“沈律师，刚开机就查岗，康复进度有点超纲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右耳捕到她的笑音，断断续续，却比机器测试音柔软。

&esp;&esp;她停了一下。

&esp;&esp;陆灼立刻转身。

&esp;&esp;“头晕？”

&esp;&esp;沈听晚摇头，抬手指了指她。

&esp;&esp;“听…………到。”

&esp;&esp;陆灼的表情收住，舌尖抵了一下上颚，像把什么话压回去。

&esp;&esp;“听到就好。”

&esp;&esp;她这四个字很轻。

&esp;&esp;沈听晚没有全听清，可右耳抓住了一个“好”的尾音。那尾音落得低，像陆灼每次把难过藏进玩笑之前的那一下停顿。

&esp;&esp;七年了。

&esp;&esp;她终于不用只靠看。

&esp;&esp;可新的听觉不是电影里那种一键亮灯。风声被切成毛边，车声远远挤成一团，人声从她右侧经过时会变形。她走了不到十分钟，太阳穴就开始钝钝发胀。

&esp;&esp;陆灼把水递给她。

&esp;&esp;“坐会儿。”

&esp;&esp;医院外林荫道边有一排长椅，椅面被阳光晒得暖。沈听晚坐下时，右耳里的环境声忽然乱起来。车轮压过路沿，孩子跑过，树叶落到椅背，所有声音都抢着进来，没有先后，也不讲道理。

&esp;&esp;她抬手想碰体外机。

&esp;&esp;陆灼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。

&esp;&esp;“别摘。先调呼吸，难受我们回医院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看着她的口型，点头。

&esp;&esp;陆灼蹲在她面前，把文件袋放到脚边，拿手机打字。

&esp;&esp;“现在听到的都很假，很吵，很烦，不代表以后一直这样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看完，也打字。

&esp;&esp;“像坏掉的收音机。”

&esp;&esp;打完，她想起自己以前也用过类似说法形容助听器里的世界。只是今天，右耳第一次加入这场吵闹，笨拙得像新来的插班生，连座位都找不准。

&esp;&esp;陆灼看着屏幕。

&esp;&esp;“那就先让坏收音机上岗试用。试用期不合格，我们慢慢调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抬头。

&esp;&esp;“你以前打工签的合同，也是这么谈的吗？”

&esp;&esp;陆灼把手机收起来。

&esp;&esp;“我以前谈合同比这凶。跟你谈，已经是公益价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被她逗笑，右耳捕到自己笑声的一点震动。那声音不像她记忆中的自己，偏轻，偏散，还带着术后疲惫。

&esp;&esp;她忽然安静下来。

&esp;&esp;陆灼蹲着没动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沈听晚打字。

&esp;&esp;“我的声音也变了。”

&esp;&esp;陆灼看完，没有马上回。

&esp;&esp;她把文件袋往旁边挪，坐到沈听晚身边，肩膀隔着一小段距离，方便沈听晚看她。

&esp;&esp;“声音本来就会变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看着她。

&esp;&esp;陆灼继续说，口型放慢，语气没放软得过头。

&esp;&esp;“你以前听见的是助听器加工过的自己。现在右耳刚开机，听到的是另一套加工。哪个都不完整，但哪个都是你。”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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