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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沈听晚又打：

&esp;&esp;“等打完这场仗，我们搬家吧。”

&esp;&esp;下一行，她打得很慢。

&esp;&esp;“去一个有大阳台的地方。”

&esp;&esp;陆灼盯着屏幕上的字，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
&esp;&esp;窗外天色从灰里透出一点亮。桌上卷宗堆得乱，杯底有冷掉的水，创可贴包装纸散在台灯旁。她伸手，把那张写着“陆灼，吃药”的红色便签夹进工作证背面。

&esp;&esp;“行。”

&esp;&esp;她抬头，对沈听晚说。

&esp;&esp;“阳台要大到能晒两个人的被子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打字。

&esp;&esp;“还要放花。”

&esp;&esp;陆灼看着她。

&esp;&esp;“你养，我浇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打：

&esp;&esp;“你会浇死。”

&esp;&esp;陆灼啧了一声。

&esp;&esp;“沈律师，战前打击队友士气，记你一次庭纪警告。”

&esp;&esp;屏幕亮着，两个人隔着键盘笑起来。

&esp;&esp;客厅门口，法院短信在陆灼手机上跳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明日上午九点，第一法庭。请各方按时到庭。”

&esp;&esp;陆灼拿起手机，指腹在屏幕边缘停住。

&esp;&esp;她没把这条短信删掉，只把同传设备又检查了一遍，备用数据线多塞了一根进包里。

&esp;&esp;法庭上的无声证词

&esp;&esp;第一法庭坐满了人。

&esp;&esp;旁听席上架着几支媒体摄像机，镜头全朝原告席。沈听晚把便携屏放在桌面右侧，陆灼坐在她身边，键盘摆好，手背贴着昨夜新换的创可贴。

&esp;&esp;审判长程砚坐在审判席正中。

&esp;&esp;他翻开案卷，看了眼双方席位。

&esp;&esp;“核对当事人身份。”

&esp;&esp;程序走得很快。巨头公司主辩律师站起身，深灰西装，领带打得工整。他姓贺，业内常年替大型企业处理劳动争议，开口就把声音压得平稳又密。

&esp;&esp;“被告代理人，贺庭。权限为特别授权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看不到他完整口型，贺庭站位偏侧，灯光打在他脸上，唇部阴影很重。

&esp;&esp;陆灼的手已经动起来。

&esp;&esp;屏幕出现：

&esp;&esp;“对方主辩：贺庭，特别授权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扫了一眼，点头。

&esp;&esp;程砚看向原告席。

&esp;&esp;“原告代理人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起身。

&esp;&esp;“原告代理人，沈听晚。因本人术后听力障碍，已提交合理便利申请，由法务助理陆灼进行同步文字转述。转述内容同步保存，可供法庭核验。”

&esp;&esp;程砚看了眼陆灼面前的设备。

&esp;&esp;“转述不得夹带评价，不得提示答案。庭后提交转述记录。”

&esp;&esp;陆灼抬头。

&esp;&esp;“明白。”

&esp;&esp;她把这两个字也打到屏幕上，给沈听晚看。

&esp;&esp;贺庭站起身。

&esp;&esp;“审判长，被告对该合理便利形式保留意见。同步文字转述可能影响原告代理人独立判断，也可能造成信息筛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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