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陆灼抬腿,鞋底踹在黄发男人膝盖外侧。对方腿一软,整个人跪到台阶上,塑料喇叭滚出去,撞到栏杆,发出破响。
&esp;&esp;灰夹克脸色变了,伸手来抓陆灼衣领。
&esp;&esp;陆灼侧身避开,手肘顶住他胸口,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压。灰夹克叫了一嗓子,膝盖撞在台阶角,传单撒得到处都是。
&esp;&esp;她没有追打,脚尖踩住他掉落的喇叭开关。
&esp;&esp;“谁敢碰她一下,我卸了他。”
&esp;&esp;这句话落在台阶上,后排几个还想往前挤的人停住。
&esp;&esp;巨头公司的法务团就站在立案大厅玻璃门旁。
&esp;&esp;三个人,深色西装,公文包拎得很稳。为首的男人戴无框眼镜,胸牌挂在西装内侧,只露出半截企业名称。他没有上前,只隔着几级台阶看着,手机屏幕亮着。
&esp;&esp;陆灼抬头看过去。
&esp;&esp;无框眼镜把手机放下,走近两步。
&esp;&esp;“陆小姐,公共场所动手,性质不好看。”
&esp;&esp;陆灼拿出纸巾擦了擦掌心。
&esp;&esp;“你哪位?”
&esp;&esp;“受托处理本案前期沟通的企业法务。”
&esp;&esp;他说话很稳,句子长,尾音收得干净。
&esp;&esp;“今天法院门口有人表达不同意见,贵方却先使用暴力。若影响立案秩序,后果需要自行承担。”
&esp;&esp;沈听晚扶着资料箱站直。她看着无框眼镜的口型,读得吃力,陆灼半步侧身,把每句话用手机快速打给她。
&esp;&esp;沈听晚看完,抬头。
&esp;&esp;她的声音还沙,发音慢。
&esp;&esp;“不同意见,可以递材料。抢证据,叫妨碍诉讼。”
&esp;&esp;无框眼镜视线转向她,刻意把脸偏向侧方,语速加快。
&esp;&esp;“沈律师,您作为执业人员,应当区分普通群众维权情绪和恶性事件。我们公司尊重司法程序,也保留追究贵方扰乱公共秩序的权利。”
&esp;&esp;陆灼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快,把重点词推给沈听晚。
&esp;&esp;沈听晚看完,没有急着回。
&esp;&esp;她蹲下,把散落的病历复印件一页页捡起来。纸边沾了台阶灰,她用袖口擦干净,按顺序夹回文件夹。陆灼站在她前面,挡住那几个还在嘟囔的人。
&esp;&esp;沈听晚把最后一份工牌复印件收好,抬头看无框眼镜。
&esp;&esp;“你们保留权利,我也保留。”
&esp;&esp;她从包里取出昨晚的报警回执复印件和法院安检口摄像头方位图,递给陆灼。
&esp;&esp;陆灼把纸展开,递到无框眼镜面前。
&esp;&esp;“昨晚弹壳,今天抢材料。时间隔了十小时。你们公司要是真这么尊重程序,建议现在就和这几位切干净。”
&esp;&esp;无框眼镜没接。
&esp;&esp;陆灼又说:
&esp;&esp;“别急着否认。我没说他们归你管。”
&esp;&esp;她指了指法院门口的监控,又指向台阶下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&esp;&esp;“但他们刚才从那辆车下来,车牌我拍了。你刚才给谁发消息,手机屏幕反光,尾号8736。我猜,不是外卖小哥。”
&esp;&esp;无框眼镜的表情绷住。
&esp;&esp;陆灼心里啧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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