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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8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沈听晚的手动了一下。

&esp;&esp;陆灼没看她，只把文件翻到签字页。陆家明的秘书把笔递过来。办公室里没人说话，空调风吹动纸角，发出沈听晚听不见的细响。

&esp;&esp;陆灼接过笔。

&esp;&esp;笔尖落在纸上。

&esp;&esp;她写了三个字。

&esp;&esp;去你妈。

&esp;&esp;秘书的脸垮了一下。

&esp;&esp;陆家明的手指在桌面点了点。

&esp;&esp;“陆灼。”

&esp;&esp;陆灼把笔丢回去。

&esp;&esp;“七年前你砸我手机，把我从操场带走。七年后你换了西装，学会用协议书。进步挺大，至少开始爱护公共设施了。”

&esp;&esp;陆家明声音沉下来。

&esp;&esp;“别逼我。”

&esp;&esp;“你逼过了。”

&esp;&esp;陆灼拿起石镇纸。

&esp;&esp;陆家明终于站起来。

&esp;&esp;“放下。”

&esp;&esp;陆灼没放。

&esp;&esp;石镇纸砸向桌角那只青釉花瓶。

&esp;&esp;瓷器裂开的动静，沈听晚听不见。她只看见碎片弹开，水从瓶腹涌出来，几枝白花倒在桌上，花梗折断，水沿着文件边缘爬开。

&esp;&esp;陆家明的脸绷到发紧。

&esp;&esp;那只花瓶沈听晚不懂价格，但看秘书弯腰去捡碎片时的手都停住，应该很贵。贵得足够让陆家明这种人当场失去半秒控制。

&esp;&esp;陆灼把免责协议拿起来，沿着中线撕开。

&esp;&esp;一张。

&esp;&esp;两张。

&esp;&esp;纸屑落在湿掉的桌面上，粘住，又被水推开。

&esp;&esp;她看着陆家明，一字一顿。

&esp;&esp;“你以为我还是七年前那个任你摆布的小女孩吗？”

&esp;&esp;陆家明绕过大班台，黑西装立刻围上来。

&esp;&esp;沈听晚往前一步，被陆灼反手扣住手腕。陆灼没用力，只把她带到自己身后。

&esp;&esp;陆家明停在碎瓷边，皮鞋尖碰到一片青釉。

&esp;&esp;“好。”

&esp;&esp;他说。

&esp;&esp;“从现在起，恒越项目里你所有权限暂停。关联账户冻结。你名下车、房、工作室，我会逐项查。行业内所有合作，我会亲自打招呼。”

&esp;&esp;陆灼把湿掉的纸屑拍在桌上。

&esp;&esp;“查快点。你动作慢，我还要催。”

&esp;&esp;陆家明看向沈听晚。

&esp;&esp;“沈小姐，你该劝她。她现在还有退路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听不见，但陆灼把手机递给她，把陆家明的意思打成一句。

&esp;&esp;“他说让我劝你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看完，拿过手机，打字给陆家明看。

&esp;&esp;“陆先生，您威胁病人的医疗通道，涉嫌不当干预诊疗秩序。刚才的内容，我们会交给律师。”

&esp;&esp;陆家明扫了一眼屏幕，脸上那点长辈式的耐心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&esp;&esp;“你可以试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继续打。

&esp;&esp;“我会试。”

&esp;&esp;陆灼看着那三个字，手掌扣住沈听晚的腕骨，带她往门口走。

&esp;&esp;黑西装拦了一下。

&esp;&esp;陆家明抬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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